自己的膝盖上。
嘴张了张,没出声。
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手背上的青筋慢慢鼓起来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院子外头传进来几声鸟叫,还有远处嬷嬷训斥丫鬟拖地不干净的动静,说的是“偷懒的扣饭”之类的话,隔得远了,听不太清。
林远没催他,茶碗搁在手边,就那么等着。
常威最后动了一下喉结,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比平时更哑。
“侯爷,是我的错。”
他的脑袋压得更低了。
“我不该跟府里的人……我知道规矩……”
林远摆了摆手打断他。
“我没有问你对不对。”
常威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“我问你,对她了解多少。”
常威愣住了。
他大概想好了七八种被训斥被责罚的开场方式,唯独没想到话题是往这个方向走的。
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,搁在大腿上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子上的褶皱,像是在整理脑子里那些乱成一团的东西。
过了好一阵。
“她,她跟我说过一些。”
常威的声音压得很低,字跟字之间隔着一截距离,像是每一句都要先在心里过一遍才敢放出来。
“她以前不叫侍画,她叫……其木格。”
林远的手指在茶碗的碗沿上停了一下,没接话,等他继续。
“她跟我说的时候断断续续的,汉话说不太利索的地方就掺蒙古话,有些我听不懂,她就比划,比划不清的她就……”
常威又停了一下。
“她就在地上拿树枝画。”
林远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说说你们是怎么搭上话的。”
常威的脸红了。
以他那个块头和黑黢黢的肤色,脸红起来格外明显,从脖子根往上烧,一直烧到耳朵尖,整个人像一块被炭火烤过的黑铁。
他磕磕巴巴地开了口。
侍画被分到后院洗刷马厩的活,隔三差五就在马厩里干一整天。
常威赶车回来也要在马厩里卸辕喂马,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,但一开始谁也不搭理谁。
侍画对他横眉冷眼的,路过的时候永远绕着他走,铲马粪的铲子宁可多跑两趟也不从他跟前经过——蒙古话骂了他好几回,语气又快又冲,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倒,他一个字没听懂。
后来有一天,常威在马厩里搬一个压住了排水沟的石槽。
那石槽少说三百斤,底下是碎石和干泥巴,铲子撬不动,杠杆伸不进去,来福叫了两个家丁来搬,三个人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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