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穿着乌金甲的大明天子,一个披着烂了半边的金丝铠甲的北元可汗。
朱元璋看着脱古思帖木儿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散了大半,但还剩最后一点东西,说不上是恨还是不服,或者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最后的一口气。
朱元璋没有骂他,也没有嘲笑他,只是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。
风从河滩上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碎尘和干涸的血粉,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一个旋。
“你祖宗忽必烈当年南下的时候,打了六年,死了几十万人,才把宋朝灭了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不高,在场的人全竖着耳朵也只能听到个七八成。
“你倒好,二十万人全赔进来,就打了一个上午。”
脱古思帖木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发出声音。
朱元璋的眼神从脱古思帖木儿脸上移开,语气变了,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在陈述一桩已经盖棺定论的旧事。
“带回应天。”
他侧过身,扫了一眼徐达和蓝玉,然后目光重新落回到脱古思帖木儿身上。
“咱听说你们草原上的人能歌善舞。回了应天,你给咱在奉天殿上跳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