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撒。
箭头砸在新式鱼鳞甲的甲片上,蹦起来,弹飞了,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停住了。
甲面上多了一个白点,连油漆都没蹭干净。
明军第一排的步兵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,像是长在了地里。
枪杆扛在肩上的角度没变,脚底下的步子没挪,从对面看过来,这排人就是一堵墙,箭射在墙上,墙没有任何反应。
只有零星几个倒霉的被箭矢找到了甲片覆盖不到的地方,脸颊,脖子,小臂内侧,中箭之后闷哼一声栽倒,后面的人跨过去,把他的位置填上,阵线没有出现任何缝隙。
五十步。
阿鲁台能看清对面那些明军士兵的脸了。
他看见了枪头。
枪头跟他以前见过的不一样。
第一排长枪手把枪杆斜斜地架在地上提前钉好的木桩上,枪尖朝前,朝上,角度大约三十度,像一片从地里长出来的钢刺。
阿鲁台来不及勒马了,这个距离,这个速度,没有任何一匹马能在五十步的距离上把速度降到零。
第一排骑兵撞上了枪阵。
破甲长枪的枪头扎进战马胸口的时候,声音不大,是一种沉闷的噗的声响,像是拿刀捅进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。
枪头是新钢铸的,三棱形的刃口专门克制皮甲和锁子甲,扎进马的胸腔之后,整根枪杆被冲击力压弯了,弯成了一个弧形,但没有断。
马的前腿一软,两只前蹄往前一跪,整个身子栽了下去,背上的骑兵被惯性甩出去,在空中翻了半圈,摔在地上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后面的马蹄已经踩了上去。
第一排骑兵像是潮水拍上了堤坝,浪头碎了,水花四溅,堤坝岿然不动。
人和马的尸体在枪阵前面堆起了一道矮墙。
后面的骑兵收不住,有的跳过去了,有的绊在尸体上连人带马滚成一团。
跳过去的那些人冲进了明军步兵的阵列里头,两军搅在了一起。
这个时候,装备的差距露了底。
北元骑兵挥着弯刀往明军身上劈,第一刀砍在鱼鳞甲的肩膀上,火星子蹦出来四五颗,甲片哐当一声闷响,骑兵的虎口被震得发酸,低头一看,甲面上只多了一道白印,跟拿粉笔划了一下差不了多少。
第二刀换了个角度,斜着往肋骨上切,弯刀的刃口碰到甲片的边缘,滑了,顺着甲面往下一滑,刀尖戳在了空处,但甲片叠扣的结构把刀尖卡住了,拽了两下才拽出来。
第三刀还没劈出去,对面明军的新钢长刀已经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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