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,就举兵南下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刘三。
“但是天命不在大元,明人,你们赢了。”
牢房里安静了一阵。
墙角的油灯噗噗跳了两下,火苗子快灭了。
刘三站起来,把椅子往后一推。
两个百户把供词收好,跟着出了牢房。
铁门合上,落锁。
哈丹巴特尔一个人坐在黑暗里,铁镣的寒气从脚腕一直传到膝盖。
他把头靠在墙上,眼睛盯着头顶那块渗水的砖。
全完了。长生天,为何对你的子民如此冷漠!
开开眼啊!长生天!!
当天夜里。
朱标拿着供词进了宫。
御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。
朱元璋穿着一件旧棉袍坐在御案后面,案上的蜡烛已经烧了大半截,蜡油淌了一桌。
朱标把那几页供词放在御案上。
朱元璋拿起来,一页一页地看。
蜡烛的光照在他脸上,颧骨上方的阴影跟着火苗一起晃。
看到孔希武的名字,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。
看到蒲念祖的名字,停了第二下。
看到“天花会替草原完成剩下的事”,他把供词拍在桌上。
“孔希武。蒲念祖。”
朱元璋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,腮帮子上的肉一跳一跳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
他站起身,在御案前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咱当初杀孔家的时候,就有人跪在殿上哭,说咱杀得太重了。现在看看。漏网之鱼是什么货色。”
朱元璋停下来,两只手撑在御案上。
“天花。他用天花来杀咱。用天花来杀咱的太子,杀咱的百官,杀咱满城的百姓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御书房外头值夜的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,连呼吸都不敢出声。
朱标站在案前,没有插话。
他知道父皇不是在问话,不需要人接。
朱元璋喘了几口粗气,两手撑在桌面上,低着头,肩膀一起一伏。
过了好一阵,他慢慢直起腰来。
“还好有林远........还好....还好......”
朱标沉默了一息。
“父皇,先生推牛痘的时候,应该不知道北元会用天花当武器……”
“他知不知道不重要。”
朱元璋坐回椅子上,手指搁在扶手上敲了三下。
“重要的是他做了。他把该做的事在该做的时候做了。”
老皇帝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色,御花园里的树影子在月光底下纹丝不动。
“不管北元来不来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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