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了好几下。
他冲出了屋门。
院子里站着的几个太医院医官和锦衣卫全看向他。
王履大声喊道“北元使团包藏祸心!故意感染天花!试图在应天传播天花!速速派人通知太子殿下还有定远侯!”。
周围的锦衣卫拔腿就跑。
定远侯府。
传令的锦衣卫扶着门框冲进来的时候,门房的小厮差点以为锦衣卫要来抄家了。
“侯爷!”
林远正在书房里翻一份登州送来的船务呈文。
听见外头的动静,他站起身往门口走。
那个锦衣卫抢了两步进来,单膝跪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会同馆……北元使团里……有人死了……天花!他们试图在应天掀起天花瘟疫!”
林远看着那个锦衣卫。
困惑的表情只在脸上挂了一息。
下一息,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串成了一根绳。
使团。觐见。奉天殿。还有天花。
北元使团里藏着一个活的天花病人,在觐见的时候带进了奉天殿。
如果不是牛痘……
第三息。
林远的后背凉了。
从脊椎骨往两边辐射出去的凉意,一直凉到手指尖。
那天殿上站着朱元璋。
站着朱标。
站着满朝文武。
大明朝廷的全部核心,在那一天的那一个时辰里,跟一个浑身散发着天花病毒的人,关在同一间大殿里。
如果没有牛痘。
林远不敢往下想了。
“来福!”
“在!”
“备马!去会同馆!”
林远翻身出了书房,院子里的马已经牵过来了。
他一脚踩上马镫翻上去,夹了一下马腹,直奔会同馆方向。
会同馆外头已经围了一圈锦衣卫。
三层。
最外面一层拦百姓,不让人靠近。
中间一层封街口。
最里面一层堵门。
林远在门口翻身下马。
朱标比他先到了一步。
太子站在院门口的槐树底下,脸色铁青,风把他的袍角吹得哗哗响。
“先生。”
朱标看见林远,两只眼睛里的东西翻了又翻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一个锦衣卫千户端着一个铜盘走过来。
铜盘上放着几样东西。
三块剪下来的衣物碎片,发黄发硬,卷着边。
一个空竹筒,里面还有一些灰褐色的粉末。
一双靴子,靴底的夹层被翻了出来,里头藏着一封折好的信。
信是蒙古文的,锦衣卫的通译蹲在旁边,已经把译文写在了一张纸上。
林远接过译文。
信很短。
字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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