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语气加了一层。
"不过有一条。觐见之前,诸位不得离开东跨院。这是规矩。"
哈丹巴特尔点了下头。
"客随主便。"
周恪领着书吏退了出去。
院门从外面关上了。
哈丹巴特尔站在院子里,听着门闩落下的声音,抬头看了一眼四周。
院墙三步高,墙头上嵌着碎瓷片,翻不过去。
东南角有一棵槐树,枝丫伸出墙外,但树干离墙有七八尺远,借不了力。
巴雅尔把行囊扔进屋里,走回来蹲在院子当中。
"大使,咱们这算是被关起来了?"
哈丹巴特尔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别这么说。这叫'礼遇'。"
巴雅尔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九个人各自挑了屋子,把行囊搬进去。
两个杂役去厨房那边转了一圈,端回来两盘馒头、一碗咸菜、一壶热水。
通译和记事官凑在一间屋里吃着东西低声说话。
巴雅尔蹲在屋檐底下啃馒头,腮帮子鼓鼓的,眼睛一直盯着院门的方向。
图们端着碗进了自己的屋子。
他把门从里头闩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窗纸透进来一片昏黄的光,照在桌面上那碗没碰过的水上头。
图们坐在床沿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他听着院子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渐渐散了,夜色从窗纸外面一点一点渗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