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服了。蒙古人也是人,撑不住了就得低头。”
老头摇着扇子没再接话。
秦淮河上的画舫里,几个穿青衫的秀才围坐在一起,正在填词。
领头的那个瘦高个姓钱,举人出身,在国子监做了个助教,日子清闲得很。
他提着笔,咬了半天笔杆子,写下一句。
北虏膝行来。
旁边的同窗凑过去看了一眼,拍了下大腿。
“好!‘膝行’二字用得妙!”
词还没填完,底稿就被传抄了出去。
画舫上的歌女把这词谱了曲子,当天晚上就在河上唱了。
第二天,满城都在传这首词。
朝堂上的气氛也跟着松快起来。
六部的官员们走路带着风,说话的声调都高了半截。
兵部衙门里,尚书赵本坐在堂上,手里翻着今年的军饷预算册子,忽然冒出来一句。
“今年的军饷怕是能省出一大笔。”
底下几个主事互相看了一眼,没人敢接。
赵本自己笑了笑,把册子合上了。
他知道自己说早了,北元的使团还没到应天呢,和谈还没开始呢,什么条件都没摆出来呢。
可人嘛,谁不愿意往好处想。
打了这么多年仗,边军年年要粮要饷,国库掏得快见底了。
要是北元真降了,九边的兵能裁一半,光军粮一项每年就能省几百万石。
赵本把册子锁进柜子里,起身往外走。
路上碰见户部的一个侍郎,对方笑着拱了拱手。
“赵大人,听说北边有好消息?”
赵本摆了下手。
“八字没一撇的事,你急什么。”
侍郎嘿嘿一笑,走了。
赵本站在兵部衙门的台阶上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春天的日头暖洋洋的,照在琉璃瓦上泛着金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两手背在身后,慢慢往宫门方向走。
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北元要降,这消息虽然还没正式宣布,但朝堂上谁都知道了。
问题在于,怎么降?降了之后怎么安置?让不让脱古思帖木儿进京朝觐?封什么官?给多少地?
这些事,不是兵部一个衙门能定的。
得皇上拍板。
得太子和那帮谋臣拿主意。
赵本想到这,脚步快了两分。
而在定远侯府的书房里,林远正在看一份地图。
来福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凉了的茶。
“侯爷,来太医院的人说,接种站明天就可以全部撤了。”
林远头也没抬。
“知道了。让王太医把剩余的脓液全部封存好,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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