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,遣词也讲究。
汪兴祖没立刻答话。
他打量了哈丹巴特尔好一阵。
这人的面相确实不像普通牧民或者草原武士,眉眼间有一股读过书的人才有的沉稳劲儿,站在那不卑不亢的,倒像是中原哪个州府衙门里出来的幕僚。
“坐下说话。”汪兴祖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了。
哈丹巴特尔重新落座,两手摊开放在膝盖上,做了个坦荡的姿态。
“阁下不让我们入关,在下理解。两国交锋多年,疑虑是应该有的。”
“你倒是通情达理。”汪兴祖的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你说你是和谈使者。带了国书没有?”
哈丹巴特尔伸手到腰间,解下那个皮囊,搁在两人中间的石墩子上。
“大汗的亲笔书函在此,封口是大汗的金印。在下不敢擅拆,须得面呈大明皇帝。”
汪兴祖盯着那个皮囊,没碰。
“脱古思帖木儿的亲笔?”
“是.....但还请称呼为大元可汗。”
汪兴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。
他把目光从皮囊上移开,扫向院子里其余几个人。
“你身后这些人,都是什么来路?”
哈丹巴特尔侧过身,指着一个一个地介绍。
“这位是卡尔图,与我相同,都是王帐来的,此次和谈副使。”
“这位是巴雅尔,克烈部的勇士,大汗指派的护卫头领。”
他指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,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,盘腿坐在地上啃牛肉干,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这位是图们,乞颜部的。这位是朝鲁,翁吉剌部的。这三位都是护卫。”
三个蒙古汉子被点到名字,抬了下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这两位是杂役,负责喂马、做饭、搭帐篷。”
两个年纪小些的蒙古人,十七八岁的模样,蹲在墙角给骆驼卸行囊。
“还有两位,在屋里歇着。一位是通译,蒙古话和汉话都会说。一位是记事官,负责记录沿途的行程和商谈内容。”
汪兴祖听完,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九个人,一个正使,一个副使,三个护卫,两个杂役,一个通译,一个记事官。
编制齐全,职责分明。
不像是仓皇逃来的散兵,也不像是临时凑出来糊弄人的草台班子。
“你汉话说得好。”汪兴祖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哈丹巴特尔没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带偏,平平静静地回了一句。
“在下年轻的时候在大都住过六年,后来又在甘肃行省做过几年文书。汉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