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汉子咧嘴笑了。
“行啊,划呗,反正脑袋都要搬家了,胳膊上划一刀算什么。”
其余几个人也松了口气,七嘴八舌地应了。
王履和两个年轻太医戴着布手套走上前。
陈太医手里端着一个瓷碗,碗里铺着棉布,棉布上浸着从那头花牛身上采下来的脓液,黄糊糊的,散着一股淡腥气。
周太医手里捏着一把削尖的竹签。
王履先上手。
他拽过第一个死囚的左臂,袖子撸到肘弯上头,用烧酒擦了一遍皮肤。
竹签在上臂外侧轻轻划了两道,浅浅的,渗出血珠。
王履用另一根竹签挑了一点脓液,抹在划痕上,拿布条缠了两圈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。
第一个人做完了,第二个、第三个,一个接一个往下排。
十个人全部接种完毕,前后不过两盏茶的功夫。
做完之后,王履退到营地边上,把手套扯下来扔进石灰桶里,拿碱皂搓了三遍手。
朱橚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十个死囚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林远把手背在身后。
“剩下的,交给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