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点了下头。
“行。”
两人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朱标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残破的战船。
“先生,战船上的人都救回来了?”
“都救回来了。”
林远头也不回。
“这次运气好。要是试验船离得远一点,或者反应慢一点,人就全没了。”
朱标的脸色又白了半分。
两人上马,带着侍卫往回赶。
路上,朱标一直没说话。
林远也没主动开口。
快到应天府城门的时候,朱标忽然开口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孤在想一件事。”
林远偏过头看他。
朱标的目光看着前方的官道。
“要是没有这次海试,孤可能永远不知道,大明的水师用的船……这么脆弱。”
林远没接话。
朱标继续说。
“要是将来真的要渡海去日本,用的还是这种战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去多少人,死多少人。”
林远勒住马,停在官道上。
朱标也停下来。
两人对视了几息。
林远开口了。
“殿下,这就是为什么要试。”
他把折扇往前一指。
“不试,永远不知道哪里有问题。试了,就算出了事,至少知道问题在哪,下次能避开。”
朱标点了下头。
“孤明白了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城门已经在望了。
林远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殿下,回头让工部算一笔账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造船的账。”
林远把折扇收回腰间。
“按龙江船厂现在的产能,造一条尖底大船要多久,需要多少木料,需要多少匠人。”
朱标愣了一下。
“先生是想……”
“水师要换装,得提前规划,造船可跟打造兵器不同,消耗的木材跟人力不提前规划根本不行。”
林远的语气很平。
“而且这次只沉了一条战船。下次要是出大事,可就不是一条两条的问题了。”
朱标的手指在缰绳上攥紧了。
“孤回头就让工部去办。”
两人进了城,直奔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