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靠在椅背里,脑子转了起来。
火室。
他以前在历史资料里读到过这种东西。
说白了就是一间房子,墙壁糊厚了,底下挖地龙或者铺火炕,白天黑夜不断地烧柴加温,硬把冬天烘成夏天。
成本极高,耗费的柴炭堪称天文数字,而且室内温度不均匀,光照全靠几盏油灯,种出来的东西又瘦又黄,口感跟正经应季菜没法比。
所以只有皇宫和顶级勋贵才用得起。
普通百姓到了冬天,餐桌上只有腌菜和干菜,想吃口新鲜的绿叶子,门都没有。
“殿下,这火室一年烧多少柴?”
朱标想了想,“孤问过内务府的人,三间火室从十月烧到来年三月,光柴炭就得六百多两银子。还不算人工和种子。不过现在换了煤饼,到是省了不少。”
六百多两,种出来的菜撑死也就够宫里吃几顿,哪怕换了煤,日夜不停的烧开销也不小,而且产量也不会加大。
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赔本买卖。
但如果换个法子呢?
林远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窗户上。
冬天的阳光从窗纸后面透进来,虽然不算强烈,但确实是有光的。
问题出在哪?
火室靠烧柴加温,费钱费力,温度还忽高忽低。
最关键的是没有光。
植物长个头靠温度,长颜色靠光照。
火室里能把温度堆上去,但光照跟不上,种出来的菜自然又瘦又黄。
如果有一种东西,既能挡住冷风,又能让阳光透进去呢?
玻璃。
林远把茶杯搁在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杯沿。
琉璃作坊现在还在运转。当初给北征赶制望远镜的时候,作坊里的工匠把磨制技术练得相当熟了,产能一直没断过。
望远镜用的是高品质的光学镜片,工艺要求极高。
但温室用的玻璃不需要那种精度。
只要能做出大块的、透光的、平整的玻璃板就行。
不用磨曲面,不用抛光到镜面级别,甚至有点气泡都无所谓。
要的只是透光和挡风两个功能。
“先生?”朱标看他走了神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想什么呢?”
林远回过神来,把椅子往前拉了拉,身子前倾,眼睛里带着一股朱标极其熟悉的光。
每次这位先生冒出新点子的时候,就是这副模样。
“殿下,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孤怎么觉得先生每次说这句话,孤的钱袋子就要瘪一圈。”
“这回不花殿下的钱。”林远把那篮韭黄拨到一边,在桌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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