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,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赐婚这件事,父皇的意思,先生应该早就看透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远没否认。
“父皇需要一个锚。”朱标把目光收回来,看着林远,“先生没有家人,没有族人,没有产业。在父皇眼里,这样一个人,太干净了。干净到让人不安。”
朱标的话说得直白,没有绕弯子。
“有了家室,有了牵挂,先生就不再是一个随时可以抽身的人。这对父皇来说,比什么金牌御赐都管用。”
林远听着,没打断他。
朱标继续说,“先生若是心里有芥蒂,孤能理解。但孤希望先生知道,孤做这件事,不全是为了帮父皇安心。”
“殿下还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先生能在大明待下去。”朱标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先生来这里一年,做了太多事。精盐、肥皂、商行、商税、军备、北征……每一桩拿出来都够旁人吃一辈子。可先生从来不贪功、不揽权、不置产。这种做派,在父皇看来是超然物外,但在朝堂上,会让人觉得你随时可能走。”
朱标顿了一下。
“一个随时可能走的人,朝堂上没人敢跟你交心,没人敢真的把利益跟你绑在一起。长此以往,先生就是个孤臣。孤臣做不成大事。”
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。
林远沉默了几息,笑了一下。
“殿下这番话,说得比臣自己想的还透彻。”
他伸手端起茶杯,转了转杯沿。
“臣不瞒殿下。赐婚这件事,臣从一开始就看明白了。陛下要的是一条绳子,拴住臣,也让满朝文武看清楚,臣是皇家的人。”
林远喝了口茶,味道苦涩回甘。
“换了臣坐在陛下那个位子上,估计也会这么做。一个来历不明、本事通天、又没有软肋的人,搁谁手底下都不踏实。殿下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朱标听了这话,绷了一宿的那根弦松了下来。
“这话可不能瞎说。总之先生不怪孤?”
“怪什么?”林远把茶杯搁回桌上,“玉儿是个好姑娘,能干,不迂腐,脑子也清楚。臣捡了个大便宜,还有什么好怪的。”
朱标忍不住笑了。
“先生这话要是让玉儿姐听见,怕是要恼的。什么叫捡便宜。”
“事实嘛。”林远摊了摊手。
书房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。窗外那只鸟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,换成了远处校场上传来的操练声,隐隐约约的。
林远站起身,神了个懒腰,“殿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