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房子差不多。原理能说得头是道,一到动手环节就抓瞎,说白了四个字,劳资不会!
不过没关系。
他不需要自己造。他只需要把方向指出来,具体的活交给匠人去试。水泥不就是这么搞出来的么?他连配方都记不全,照样让周匠头他们一组一组试出来了。
蒸汽机也一样。
关键是得让匠人明白这东西的核心逻辑,蒸汽有力,能推动物件。
想通了这一层,林远把纸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草图揉成一团扔了,重新铺了张白纸,只写了几个字:
“烧水、蒸汽、推动。”
够了。剩下的,明天见了人再说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朱标办事一如既往地利索。从军器局调来的人,比林远预想的还多了两个。
七个人。
领头的姓汤,五十出头,脸上横着一道旧疤,从左眉划到右颧骨,看着像是早年间挨过一刀。两只手粗壮得跟蒲扇似的,手背上疤痕累累,全是被铁水溅出来的烫伤。
军器局的老匠头,专门铸炮的。
剩下六个年纪从三十到四十不等,都是汤匠头手底下的徒弟。个身板结实,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囊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