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旁边迎上来,手里拎着本记录册,“前三天正常载重,后四天双倍载重。四千斤的大车来回碾,一天不停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殿下自己看。”
朱标走上路面。脚下踩着的触感跟石板几乎没有区别,甚至比石板还要平整,石板之间总有缝隙,这条路上一条缝都没有。
他顺着路面走了二十来步,蹲下去摸了摸。指腹划过路面,能感觉到林远之前让人拉出来的浅横纹,除此之外光滑平整。
“看不出碾过的痕迹。”朱标站起来。
“有两道轮迹印,很浅。”林远走过来,用脚尖指了指,“就这两条线,深度不到一分。”
朱标低头找了找,勉强辨认出来。确实浅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让车再跑一趟。”朱标退到路边。
林远冲后面一招手。那辆装了四千斤石料的大车被赶了过来,几头驴“突”地打着响鼻,显然对这活已经干得够烦了。
车从路头出发,轮子压过路面。朱标盯着车轮和地面的接触点,一直看到车跑过去,再看它调头回来。
路面纹丝没变。
“我上去感受一下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“殿下?”
“我坐车上,跑一趟。”朱标已经往车边走了。
来福赶紧跑过去搬了个木凳放在车尾,朱标踩着凳子爬上了石料堆顶上,盘腿坐好。
“走。”
赶车的老汉哆嗦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车上的太子殿下,咽了口唾沫,抖着手甩了一下鞭子。
驴车动了。
木轮碾过路面,车身微颠簸。朱标坐在石料堆上,身体跟着晃了两下,然后就稳住了。
从路这头到那头,五十丈。
朱标的手掌撑在身侧的石料上,感受着车身传来的震动。很轻微。比他坐马车走官道还要平稳得多。
官道上那些石板坑坑洼洼,有的地方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翻个跟头,就算是新修的路,拿来跟脚下这条路比起来,差距也不小。
到了路尾,车停下来。朱标从石料堆上跳下去,转身又看了看来路。
平整的灰白色路面,一直延伸到五十丈开外。
朱标站了好一阵没动弹。
林远走过来,两手背在身后。
“怎么样?”
朱标转过头,看着林远。
“先生,如果从应天府到凤阳,全铺这种路面……”
“骑快马一天能到。”林远接话。
“从应天到北平呢?”
“以前走官道,一个月。换成这种路面,大车畅行无阻,半个月绰有余。辎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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