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倒出来的石灰块堆在地上,白花一片。跟以前土坑烧出来的那种灰不拉几、夹杂着黑芯子的货色完全不同——这批石灰颜色纯白,质地均匀,掰开来看,截面全是粉质结构,没有任何没烧透的硬核。
孙窑头蹲在那堆石灰旁边,手里攥着一块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忽然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侯爷……这石灰……小的干了三十年,没见过这么白的。”
周匠头拿了一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又用指甲刮了刮。
“全烧透了。一块废料都没有。”
“称一下总量。”
匠人们搬来秤,一筐一筐过。
最后的数字出来——三千六百斤。
孙窑头原来的土坑,四天烧两千斤,还有两三成废品。
新窑,半天烧三千六百斤,零废品。
产量翻了将近四倍。
“侯爷!”孙窑头跑过来,脸都涨红了,“这窑……这窑要是日夜不停地烧,一天能出两炉!七千多斤!”
“别急着高兴。”林远蹲下来,从石灰堆里捡了几块塞进布袋,“石灰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才是正事。”
他把布袋往周匠头怀里一塞。
“开始配料。第一组,石灰、黏土四比一。磨细,混匀。”
——
配料的活不复杂,但磨细这一步费时间。
五个匠人轮流上阵,用石碾子把石灰块和干燥的黏土碾成细粉,再按比例称量混合。
第一组配好之后,装进第二座窑里烧。
这座窑是专门留给烧“熟料”用的。温度要求比烧石灰还高,林远让陆涛把鼓风量开到了最大。
水轮全速运转,风箱呼呼作响,窑内的火焰颜色从橙黄一路往上爬,很快进入了亮黄色区间。
烧了大半天,出料。
灰绿色的好似石块一样的东西块从窑里倒出来,摸上去硬邦邦的,表面有一层釉光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周匠头捡起一块,掂了掂。
“熟料。”林远接过来看了看,捏了捏没碎,点头。“把这东西磨成粉,再掺百分之三的石膏粉进去,搅匀。”
匠人们照办。磨出来的粉末呈灰色,细腻得跟面粉似的。
“加水。”
周匠头端了碗水过来,林远亲自动手,往粉末里一点一点加水,用木棍搅拌。
灰色粉末遇水之后迅速变稠,搅着搅着就成了灰浆状,黏糊糊的。
林远把灰浆倒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木模子里,抹平表面。
“编号:一号。放着,七天后看硬度。”
——
接下来的日子,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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