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把早育的危险用最直白的话写了出来。
讲是讲了。
但效果怎么样,那是另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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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五,中秋。
林远被一道口谕叫进了宫。
来传话的太监说,皇后娘娘在承华殿等他,让他吃完月饼再过去也不迟。
林远没吃月饼,直接骑马进宫。
到承华殿的时候,马皇后已经在了。朱标坐在旁边,桌上摊着几份公文,还有一沓从各地送回来的汇报。
“臣林远,见过娘娘,殿下。”
马皇后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。
林远落座,扫了一眼桌上那些公文。最上面那份,是应天府下辖六合县送回来的宣讲回报。
“先生来得正好。”朱标把那沓公文往林远面前推了推,“这些是各村镇宣讲完之后,底下人收集回来的民间反应。”
林远翻开第一份。
六合县。宣讲覆盖八个村落,到场百姓约两千户。宣讲内容:女子二十岁前不宜有孕,早育伤身折寿,朝廷拟定晚育有奖。
百姓反应:多数人关心奖励细则,追问“晚育补贴到底给多少”“是给粮还是给钱”“什么时候发”。关于早育危险的内容,“鲜有人议”。
林远翻到第二份。溧水县。情况差不多。
第三份,句容县。
“百姓问得最多的是:这补贴是按月给还是一次给齐?给现银还是抵税?”
林远把这几份都翻完了,搁在桌上。
马皇后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翻,等他放下纸,才开了口。
“先生看出来了?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林远靠在椅背上,“百姓只关心钱。不关心为什么要晚生。”
马皇后叹了口气,手指绕着茶盏转。
“我让人编的那本小册子,上面写得清楚楚,十八岁以下生育,八成以上一尸两命。数据是戴思恭从十年脉案里扒出来的,白纸黑字。可底下回来的人说,宣讲的时候一提这个,男人们就走神,婆子们就摆手说'哪有那么严重,我当年十五就生了,不也好的'。”
朱标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倒是补贴的事一提出来,全场安静,问得比什么都仔细。”
林远没急着接话,端起茶喝了一口,在脑子里过了一圈。
这个情况其实在意料之中。
百姓不是不在乎命。是他们对“风险”这个概念的理解,跟受过教育的人完全不同。
一个农村婆子,自己十五岁生了孩子活下来了,她隔壁邻居十六岁生了也活下来了。她亲眼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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