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黄连加金银花的混合汤。里头那些微虫死的都不超过一刻钟!”
林远接过碟子看了看,里面确实是一滩浑浊的棕色药汤,肉眼看不出什么名堂。但朱橚的记录本上写得清楚:每碟投入活虫脓液若干,加药汤后逐个静置观察。
“先生。”朱橚忽然收了那股兴奋劲,表情正经起来,“我这半个多月试了三十多味药,发现能杀虫的有十二味,不能杀虫的有二十味。能杀虫的里头,又有强弱之分。黄连最强,连翘其次,金银花排第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在想一个事。”朱橚把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上面列出的一张表格,“先生,光靠我一个人,加上太医院这几个人,试一辈子也试不完天下所有的药材。大明常用药材少说四五百味,每味药单独试,两组合试,三味组合试……那数目大得吓人。”
“所以殿下您上次说要建个地方,专门干这个。”
“对!”朱橚一拍大腿,“先生您今天来,是不是就为了这事?”
林远拉了把椅子坐下,示意朱橚也坐。
“殿下,我确实是来跟您商量这事的。但咱们得先把几个问题想清楚。”
朱橚立马正襟危坐。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林远竖起一根手指,“人。您打算从哪找人来干这个活?太医院这几位,本职工作是给皇室和百官看病,不可能全扔下来给您搞试验。”
“我想过了。”朱橚显然是已经思考过了,“前期太医院这边抽两三个人就够了,主要是跟我一起做试验、记录结果的。另外再从民间招一批年轻的郎中或者学徒。不需要他们医术多高明,只要识字、心细、手稳,能在显微镜底下看东西就行。等到有差不多成果的时候,在调太医过来根据结果探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