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鸽子,那十万两悬赏的银子就从你俸禄里扣!”
林远在后面喊了一嗓子。
“陛下!臣一年的俸禄才多少石粮?扣到下辈子也不够啊!”
朱元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。
“那就扣你下辈子的!”
几位皇子跟着笑嘻嘻地走了。朱标落在最后面,转头看了林远一眼,压低了声音。
“先生,今天这事,说大也大,说小也小。但真要推到全国去,工部那帮人怕是第一个跳脚。”
林远把桌上那张水碓图纸卷起来,塞进布袋里。
“殿下放心。工部跳不跳脚不要紧。军器局第一个用,用出效果来,工部自己会求着用。”
朱标想了想,没再多说,转身跟了上去。
工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陆师傅从角落里探出头,一脸复杂地看着林远。
“侯爷,您真打算去量一百个人的身高?”
“明天就量。”
陆师傅搓了搓手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…小老儿有个事想问。”陆师傅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很低,“侯爷定了新尺之后,小老儿用了一辈子的这把旧尺……是不是就得扔了?”
林远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匠人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用扔。留着当纪念。”
陆师傅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——”林远把布袋往肩上一甩,往外走,“以后干活,只准用新的。”
陆师傅在身后应了一声。
林远走出工坊,站在河岸上,看着那段急流从高处冲下来,砸在乱石上溅起白花的水雾。
八天。
他掰了掰手指。
三天量人,两天铸尺,两天翻刻,一天重做连杆。
然后水轮就能转起来。
然后就是水力锻锤、打磨、最终批量产刀。
然后就是九边换装、接着想办法火铳标准化、战船模块化建造。
一步一步。
从一把尺子开始。
三天时间,过得飞快。
锦衣卫从应天府各卫抽了五十个兵丁,朱棣那边又送来五十个北平亲卫。一百个青壮年小伙子,年纪全在二十到三十之间,整齐齐站在军器局的校场上。
量人的法子简单粗暴。
一面新刷的白墙,每个人脱了鞋子贴上去站直,头顶压一块平木板,炭条划一道杠。然后用同一根细麻绳,从地面拉到那道杠,剪断。
一百根绳子,挂在晾衣架一样的木杆上,从短到长排过去。
锦衣卫全程盯着,每量一个人,就在册子上记一笔,姓名、年龄、籍贯。
最后取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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