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重的铁锤,日夜不停地往下砸,那效率翻个几倍不成问题。
林远趴在桌上,对着一张筒车的图纸出神。
原理其实很简单。水车是圆周运动,需要转化成直线往复运动。加个偏心轮或者凸轮就行。
他恨不得直接上蒸汽机。
但这念头也就想。蒸汽机需要什么?需要能承受高压的密封容器、精密加工的气缸活塞、稳定的橡胶或皮质密封圈,还得有耐高温高压的阀门。
这些东西,别说做了,连材料都没影子。
急不得。
得一步一步来。先把水力锻锤搞出来,再搞水力鼓风机提高炉温,然后是水力镗床……一个环节接一个环节,把工业的底子一点点夯实。
林远把筒车图纸卷起来,又抽出一份水碓的结构图。
水碓就是利用水流冲击带动杠杆,让石锤抬起落下。这思路跟水力锻锤最接近,稍微改改尺寸和材质,放大个几倍......应该用的上。
“侯爷!”
工部库房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。
一个工部的小吏气喘吁吁地跑进来。
“侯爷,周王殿下来了!说是要找您!”
林远抬起头。
朱橚?
这位爷不是拿着显微镜钻进太医院就没出来过吗?怎么找到工部来了?
“让他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朱橚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进来了。
“先生!我知道您在这儿!大哥那边的人告诉我的!”
朱橚一头扎进库房,身上还穿着半新不旧的便服,头发随便拿根簪子别在脑后,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大圈。
但精神头十足,两只眼珠子亮得吓人。
他怀里抱着厚厚一沓纸,右手还拎着个布包袱,进门就直奔林远。
“周王殿下。”林远放下手里的图纸,“您这是终于从太医院出来了?”
朱橚把怀里的纸往桌上一拍,根本没接林远的寒暄。
“先生!大事!”
朱橚扯开那个布包袱,里面是一摞装订整齐的册子,还有十几张单独的宣纸,上面画着各种圆形和条状的图案,旁边密麻地标注着文字。
“先生,您那台显微镜,本王这半个月可算是玩明白了。”
朱橚把那些纸铺开,指着上面的图。
“本王把太医院能找到的东西全放进去看了一遍。水里的、土里的、药材切片、腐肉、脓液、甚至刚拉出来的新鲜粪便——”
“……殿下,您把粪便放显微镜下面看了?”
“那有什么的!”朱橚满不在乎地摆手,“为了弄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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