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起来。
他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视线在林远身上转了两圈,突然转移了话题。
“林远啊。”朱元璋开口,“国子监那批新学子,分到各部也有一阵子了。你提拔上来的那个侯庸,在内阁跟在李善长身边干了也快一个月了。你觉得,这小子现在能独当一面了吗?”
林远听出老朱话里的深意。
朝堂上的清洗已经告一段落,六部的骨干换了一批。但最核心的中书省和内阁,李善长这根老骨头还在那杵着。
扬州盐商的案子牵连甚广,李善长虽然明面上没收黑钱,但当年发盐引的事他可是主管。老朱这阵子没动他,不代表忘了这笔账。
林远思索了片刻,开口回话。
“陛下,侯庸这人,底子扎实,做事有章法。这一个月在韩国公身边,想必也学到了不少朝堂运转的规矩。”林远直视朱元璋,“不过光学规矩没用,得拿真刀真枪的政务来练手。”
林远指了指桌上刚才讨论的方案。
“这《捕奴令》的章程,牵扯面极广。要定捕奴许可的门槛,要算军备售卖的价格,还要规划北方荒地的分配份额。不如这次,就把这件差事交给侯庸去主理。”
朱标在旁边插话:“这事交给一个刚入阁的副手去办?韩国公那边能愿意放权吗?”
“殿下,这就是块试金石。”林远接话,语气平稳,“韩国公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什么风向看不明白?他要是聪明,就该知道这差事是陛下给侯庸铺路的。他不仅会放权,还会帮着侯庸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。”
林远看了一眼朱元璋。
“韩国公若是个明白人,等这事办完了,他也就该上道请辞的折子了。回家含饴弄孙,颐养天年,成全一段君臣佳话。”
朱元璋手里转着茶杯盖,发出细微的刮擦声。
“嗯。”朱元璋点了点头,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,“他最好是个明白人。要不然,咱这案头可还压着几份扬州查抄出来的旧卷宗没翻呢。”
老朱的话里杀机毕露。
第二天,辰时。
奉天殿。
文武百官列队站好,殿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大清洗的血腥味。
李善长站在文臣最前列,低垂着眼皮,老神在在。侯庸作为内阁副手,站在他的斜后方,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。
净鞭三响。
朱元璋从后殿大步迈出,龙行虎步地坐上龙椅。
“有事奏来。”朱元璋中气十足。
底下没一个人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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