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都要算计退路与代价。
可现在,有人把所有的规矩踩得稀碎,只为了让他们能干干净净、挺直腰杆回家。
顾寒舟低下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那枚纯黑色的玄枭徽章上。
徽章上的夜枭展着双翅,在机舱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金属光泽。
顾寒舟修长的手指在徽章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那张向来冷硬得像一块生铁的脸庞上,嘴角终于微微扬起,扯出了一抹极淡、却极放松的笑意。
“轰隆隆隆隆——!”
三架重型运输直升机的涡轮发动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巨大的复合旋翼飞速旋转,卷起草坪上漫天的草屑与晨雾。
机身猛地一震,庞大的钢铁巨兽拔地而起。
穿过雨后翻滚的厚重云层,朝着夏国燕京的方向全速飞去。
机舱里头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平稳轰鸣。
山魁靠在舱壁上,那柄八十斤的破障锤被他随手扔在脚底下,两颗大牛眼早就闭上了,嘴里打着震天响的呼噜。
孟骁抱着空弹链的机枪,脑袋一歪,整个人直接滑倒在座椅边上,睡得跟死猪一样沉。
秦疏影和镜妖互相倚靠着肩膀,身上的战术背心都没力气解开,脑袋抵在一起沉沉睡去。
沉星和贺川两个人缩在机尾的角落里,怀里抱着狙击枪,呼吸粗重而悠长。
机舱里,全员东倒西歪,睡得死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