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擦黑的时候，叶昭昭被油田的同志送回军区家属院，昏黄的路灯亮起，给她平添了一丝温暖。
军人服务社就在家属院大门口一侧，门口站着好几个妇女，正围在一起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叶昭昭没在意，她路过那里的时候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：“都是我不好，我一时糊涂犯了错，我爸妈不原谅我，我不怨他们，他们养大我，我给他们做饭洗衣，做家务，都是应该的，我知道我脑子笨，不像我姐姐那样聪明漂亮讨人喜欢，呜呜呜……婶子们，多谢你们的好意，大不了以后我不再去骚扰我妈妈。”
“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，大不了多吃点苦，我没关系的，反正我从小没人真心疼爱，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哎，说实在的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，人这一辈子长着呢，怎么可能不犯错？叶家这不是欺负人吗？人家小姑娘从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，他们怎么能这么绝情呢？”
“是啊，刚才那个女人说话可真难听，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……”
叶昭昭一扭头就瞧见叶倩倩的侧脸，红着眼睛，正跟别人诉苦。
叶倩倩低着头，声音哽咽。
旁边的围着好几个军嫂，有个年纪大点的军嫂递给她一张手绢。
叶昭昭擦肩而过，进了服务社，她买了二斤鸡蛋糕和二斤江米条，出来的时候，又看向叶倩倩。
这回叶倩倩瞧见她了，她愣了一下，正想张口说什么，叶昭昭冷冷瞥了她一眼，快步离开。
“姐姐！”叶倩倩追了上去，一把拉住她的右手。
叶昭昭猛地倒吸一口冷气：“嘶……”
力气太大，她今天被砸的地方，一拉扯还是疼。
叶倩倩下地赶紧松了手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她神态诚惶诚恐：“姐姐，我不求你们的原谅了，我想告诉你一件事，我就要搬走了，去炼钢厂当会计，以后我就不会骚扰你们了。我知道妈妈还生气，你帮我转告妈，我永远是她的女儿。”
叶昭昭冷言冷语开口问：“炼钢厂？谁给你找的工作？”
“是钱首长。”叶倩倩说这个的时候，颇有些得意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，你们不帮忙，自然有别人帮我，没有你们，我一样能过好日子。
叶昭昭嗯了一声：“那就好好工作吧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叶倩倩，手里拿着一把大葱，网兜里放着二斤猪肉和一条冻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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