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性退干净之后,千美云云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利索的。
昨夜那两次只是明面上的,她药性反反复复,翻来覆去,前后一共被“解”了四回才彻底压下去。
到了天亮,连我动一下腿都费劲。
侍女端进来的热水和巾帕,她根本没力气自己动手,全靠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架着,半扶半抱地擦洗、换衣,动作稍重一点她就缩,缩一下又扯着疼。
后来进来一个女医,是宫内厅当差的老人了,不说话,垂着眼,端着一只小瓷盒,跪下身替她上药。千美云云子整个人僵在那里,脸埋在被子里,由着女用药棉一点点蘸着药膏抹。
那药膏凉,碰到伤口的地方很舒爽,她咬着被角没出声,眼泪却顺着脸往下淌。
女医上完药,又把一块薄布垫好,收拾了药盒退出去,从头到尾没多说一个字。
伺候她的侍女从外间端来吃食。
一碗玉窝炖雪蛤,一盏燕窝羹,一小碟切得极薄的参片,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细点,摆在漆盘里,都是宫内厅大婚前后给新人备的补品,分量不多,样样精致。
侍女跪在床边,托着漆盘,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,低声劝。
“小姐,用一点吧。身子要紧。”
千美云云子看着那勺羹,没张嘴。她盯着那碗东西看了几秒,忽然抬手,一巴掌把漆盘打翻。
碗碟哗啦一声摔在榻榻米上,羹汤溅出来,洒了一地,参片滚到边上,细点碎了一角。侍女吓得往后一缩,跪在那里不敢动,连声道歉。
外厅的人听见了动静。
瑄仁亲王正端着粥,愣了一下。峪仁天皇也抬起了眼。洺仁亲王本来站在门边,听见声音,几步就绕过帷幔冲了进去。
他看见地上那片狼藉,看见跪着的侍女,又看见床上那个半坐半躺、脸埋在枕头里、肩膀一抖一抖的人。他先是回头,低声斥了那侍女一句。
“怎么端的。出去,再换一份来。”
侍女连滚带爬地收拾了碎碗碟退出去。
洺仁亲王在床边蹲下来,左臂牵得他一皱眉,他没管。他伸手,把那只还没动过的空碗从地上捡起来放到一边,又看了看千美云云子的脸。
她没看他,脸埋在枕头里,哭得没什么声音,肩膀却抖得厉害。她身上盖着被子,露在外面的手背上还有昨夜攥出来的红痕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没烫着你吧?”
千美云云子没答。她连头都没抬。
洺仁亲王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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