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被朱老实掐得吱哇乱叫。
朱老实更气了:“我可没使劲!你鬼叫个啥!”
他甚至还转头看向时锦,那副委屈的样子仿佛在说:陈大嫂你信我!
时锦当然相信朱老实不可能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。
只能说这个小孩子是故意这样叫唤的。
时锦让朱老实把人放开了,笑着同那孩子说:“我们找你爷爷真有事。放心,不是坏事。”
说完,时锦指了指马:“看见了吗?我们这样的身份,还能特地跑这大老远来刁难你们?”
小孩看着高大的马儿,终于不叫唤了,但仍旧十分警惕:“真不是来找麻烦的?”
“我发誓。”和这么个小娃儿没必要废话,时锦直接给吃个定心丸就得了。
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小孩终于给他们开了门。
事实上,那破篱笆门,就算开关都要小心翼翼,刚才但凡谁用力推一下,只怕当场就要寿终正寝。
小孩把时锦他们带进了果园。
果园里头,有两间破茅草屋——为啥是两间?因为原本的三间里,垮了一间。
剩下这两间,时锦总也觉得是危房,进去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又看。
屋里有两张木头床。
还有一张用石头支起来的木头板桌子。
另外就是一口灶。
别的东西,真心没有。
这屋子,耗子来了都得从兜里掏出一把米留下。
时锦沉默很久,看着床上睡着的那个老人,问小孩:“这就是你爷爷?能让果树结两种果子的那个人?”
小孩“嗯”了一声。
老人此时也听见动静,摸索着从床上挣扎爬起来。
他的两个眼睛都是浑浊的。明显已经看不清了。
至于两只手,更是变形。看得出来,那是骨折后没恢复好,甚至骨头都没接整齐才导致的变形。
这样的变形,让老人的手几乎不再听使唤,正常的抓握都很费力。
朱老实连忙上去扶了一把。
说实话,看着老人家这样艰难,他们三都有点儿心里头不好受。
老人家这个时候开口:“行不通。行不通。那些果树都折腾死了。”
小孩在旁边冷不丁说了句:“他们喊我爷爷去接果树,树死了,他们说是我爷爷害他们,就把我爷爷打成这样。还把我们原来的房子都抢了。那棵树也占了。”
时锦一时唯有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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