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九十五号院死静死静的。
赵峥盘腿坐在罗汉床上,那本从九爷老宅横梁里翻出来的旧账册,正摊在膝头。
封皮磨得发亮,边角卷起,纸页里还带着一股散不掉的霉味。
三项属性突破百点以后,让他体内的气血如深海暗流般涌动,能听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。
墙外老树底下,蹲着一个人。
另一人在胡同口,隔上十几分钟便挪动几步,鞋底擦过硬邦邦的地面,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。
两个人的呼吸一长一短。
赵峥合上账本,转头看了一眼炕上。
秦京茹侧身裹在被窝里,只露出半张脸。几缕头发散在枕边,呼吸又轻又匀。
赵峥收回目光,把账本送进空间,随后下了地。
黑布衣,软底鞋,皮手套。
穿戴齐整后。
赵峥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,这才抬起门栓。
出了屋,他没有往前院走。
后院西墙终年背阴,墙根下堆着几捆破竹竿。赵峥从阴影里穿过去,离墙还有两步,右脚已经踩实地面。
身体随即腾起。
右手搭上墙头,腰腹一收,人便从院墙上翻了过去。
落地时脚掌先沾地,膝盖顺势一沉,没出半点响动。
院墙另一边是条狭窄的死胡同。
墙头挡住了月光,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赵峥刚走出几步,墙那头便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。
“还得熬多久?”
“一个钟头。”
“这院子都死成这样了,谁脑子进水,大半夜还往外跑?”
另一个人吸了吸鼻子。
“跑不跑是他的事,盯没盯住是咱们的事。陈队的话你没听明白?漏一个,你自己找他解释去。”
“得,算我没问。”
先前那人跺了两下脚,又把手缩回袖管里。
两名便衣一个守院门,一个卡胡同口,自以为连只野猫都钻不出去。
赵峥没再听,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出了南锣鼓巷,他才把速度提起来。
窄巷、矮墙、屋脊,在身后一段段退去。
遇上绕远的路,他便从墙头翻过去。落脚不重,呼吸也没乱。
不到十分钟,区公安分局的大院已经出现在长街尽头。
赵峥没有马上靠近。
他停在街对面一棵老杨树上,身体藏在交错的树杈后,先把院里的情况看了一遍。
门洞下吊着一盏昏黄的电灯。
两名荷枪岗哨守在门口,隔一会儿便搓搓手,活动一下肩膀。
院内没有别的灯光。
只有两名巡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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