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首辅刚到家,便有下人上前禀报:
“老爷,外头来了位客人,说是要见您。我告诉他,您这会子不便见客,他说,老爷会见他的。”
张首辅把刚刚摘下的乌纱帽放在桌上,眼神深邃,语气平淡: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!”
下人恭恭敬敬地将客人迎去了张首辅的院子。
“老张啊!”
秦祭酒人未到,声先至。
张首辅已经换下官袍,换上了居家的常服,少了一朝权臣的威严,乍一看,与寻常人家的老爷子无甚分别。
果然,脱了官袍大家都一样!
老张啊,秦祭酒走得急,有些气喘吁吁。
他没拿自己当外人,不由分说地在张首辅身旁坐下,又冲房中的下人招了招手:“凉茶。”
正要去奉热茶的下人把茶壶放下,出去拿了一壶凉茶来。
老祭酒一口气喝了三杯,才险险压住渴意。
秦祭酒道:“老张啊,你可知我打听到了什么?今儿在宫里看见的年轻后生,是蒋家那小子!”
秦祭酒道:“我说的不是蒋无忧,是蒋凡。当年为了避劫死在外头的蒋凡!他居然没死,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!”
秦祭酒叹了口气:“我说呢,你怎会为了一个后生失态……如果是你那不孝孽徒,就说得过去了。”
“他没死,如此看来,当初老骆为他算的那一卦,是准的呀!这回你可不能再怪老骆害死你徒弟了。”
张首辅自始至终没有说话,只静静品着手里的茶。
秦祭酒张了张嘴,叹息一声:“我懂了,你在埋怨你那徒弟。埋怨他信老骆,多过于信你。埋怨他背弃师门,辜负了你多年倾注在他身上的心血。”
“咱四个里头,数你最骄傲,最拉不下面子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张首辅的神色。
他这番话固然是自己的心里话,却也有几分试探老张的意思。
老张是他们四人当中最让人琢磨不透的。
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流放三千里,不管不问。
区区一个徒弟,兴许他早就不在意了,即便在意,也只剩下恨意。
希望蒋凡那小子机灵点儿,别再触老张的霉头,尽快好声好气地,把他师傅的一颗心给哄回来。却说蒋凡坐上回府的马车后。
立即陷入了左右为难的窘境。
车夫问道:“二爷,咱们是打道回府吗?”
蒋凡想了想说道:“去张家。”
车夫纳闷地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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