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:“你看看这小伙子,硬撑着一口气站着,内里伤势和毒素都没清透,再强行奔波赶路,高热反复是小事,万一在路上毒素攻心,连救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就住两三天,养点体力,不着急赶路。你们要打听队友、打听路线,我让厂里经常外出搜寻物资的年轻人都过来问问,总比你们盲目瞎找要强得多。”
一旁的壮汉们也连忙跟着附和。
“是啊,小姑娘,姨婆说得没错!外面现在太险了!”
“我们每周都出去搜物资,整片西郊路况我们最熟,你留下来问问,总比你们俩瞎闯送命强!”
几人一改方才戒备强硬的态度,态度诚恳。
顾盛年靠在墙边,微微喘息,清冷的眸子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一幕,不动声色扫视厂区内部。
透过半开的铁门,能隐约看见院内规整的布局。
原本的屠宰车间、仓储库房被改造成一间间简易住所,地面打扫得干净整洁,看不到半点荒弃破败的模样。
院内人来人往,有老人坐着缝补衣物,有青壮年拿着工具检修围墙,还有孩子小声嬉闹,一派安稳祥和、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他缓缓抬眼,看向笑意温和的姨婆,声音沙哑虚弱,带着几分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与茫然,褪去了所有锋芒:“多谢姨婆好意。”
“确实……撑不住了。”
他刻意示弱,肩头微微塌下,身形晃了晃,一副体力彻底透支、无力再逞强的模样,“山路若是真的全封,我们贸然上路,确实是死路一条。”
栀萌心头微紧,下意识侧头看向他,眼底满是疑惑。
她清楚记得顾盛年此前核对的路线,分明有路可走,不明白他为何顺势应下留下。
可她依旧乖乖点头,没有质疑顾盛年的决断。
姨婆见他终于松口,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真切,眼底的算计被慈祥的笑意完美掩盖,语气愈发温热:“这就对了,孩子。乱世之中,保命最要紧。”
“你们安心留下,不用有顾虑。我这一把年纪,见惯了生离死别,最是心疼你们这些在外奔波、九死一生的年轻人。”
她说着,转头厉声叮嘱门口的几名壮汉: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收起家伙,别吓着两个孩子!去腾出两间干净的空房,再打两碗温热的米汤过来!”
“记住,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们休息,更不许乱打听、乱窥探,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