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六点左右。
天色依旧昏暗，薄雾笼罩着寂静的城市。
远处的街道尽头，突然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。
“来了！来了！”
社区广场上。
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十几辆重型军用卡车，碾过减速带，稳稳停在社区广场中央。
车厢门开启，冷气伴随白雾喷涌而出。
刺骨的寒风，根本压不住百姓心头火热。
全副武装的军人跳下车，迅速拉起黄色警戒线。
“都排好队！”
“拿好身份证和户口本！”
“按户口本发肉，绝不落下任何一家！”
社区主任拿着大喇叭，嗓音沙哑却透出压抑不住的亢奋。
老李头攥紧户口本，手心全是汗水。
他从凌晨三点，就搬着小马扎来排队，此刻双腿早就冻僵发麻。
但看着前方那堆积如山的真空包装肉块，他浑身气血翻涌。
“张三。”
“一家三口，三斤一阶凶兽肉！”
登记员大声报出名字。
排在最前面的中年汉子，双手颤抖着接过沉甸甸的塑料袋。
“谢谢！”
“谢谢国家！”
他眼眶通红，冲着军人深深鞠了一躬，转身拔腿就往家狂奔。
老李头踮起脚尖，伸长脖子往前张望。
队伍推进极快。
核对身份、切肉、过秤、装袋，整个流程行云流水。
不到半小时。
终于轮到老李头。
“李建国。”
“一家五口，五斤肉！”
沉甸甸的肉块落入怀中，冰凉的触感透过包装袋传来。
老李头却觉得这块肉烫手。
“李老头！”
“发了！真发了啊！”
旁边的邻居大妈凑过来，满眼艳羡。
老李头把肉死死抱在怀里，生怕被人抢走。
“废话！”
“国家啥时候骗过咱们！”
他迈开两条老腿，走得比年轻小伙还要快。
小区里。
家家户户的厨房灯火通明。
抽油烟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。
老李头一脚踹开家门，把肉砸在案板上。
“老婆子！快点火！”
“把咱家那口大铁锅端出来！”
老伴早就烧开了一锅热水，抄起菜刀就开始切肉。
暗红色的凶兽肉，纹理粗犷，硬如牛筋。
菜刀砍在上面，竟然发出金石碰撞的脆响。
“哎哟。”
“这肉硬得很！”
“多炖会儿！加两根老参进去！”
半小时后。
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，顺着门缝钻了出去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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