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爱军彻底慌了。
她甚至不恨他了吗?
他一直以为爱之深恨之切,恨的反面是爱,只要她还恨他,就说明她心里还有他。
可现在齐薇薇眼里连恨都没有了,那意味着——她是真的不爱他了。
不,不只是不爱。
是把他彻底清空了,把这个人从她的世界里连根拔掉了,连一块墓碑都没留下。
他该怎么办?
齐薇薇此时,却在心里捶胸顿足。
她怎么能放任唐爱军又找来,再次伤害她的丹丹呢?
刚才在院子里,丹丹无声流泪的样子像一把刀子扎在她心上。
六岁了,记事了,被唐渠绑架救回来的时候,她吓得发了好几天高烧,夜里做噩梦尖叫着醒来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齐薇薇守在她床边,握着她的小手,一遍一遍地告诉她坏人都被抓了,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她。
可今天,唐爱军又像一滩烂泥一样出现在她面前,把那个刚刚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。
她太大意了。
她以为唐爱军眼睛瞎了,翻不出什么浪。
她没想到唐渠的眼角膜已经这么快让他重见光明,更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找到齐宅来。
街坊邻居们,渐渐围了上来。
胡同口已经聚集了七八个脑袋。
张婶子端着个空了的腌菜坛子,踮着脚往这边瞅。
隔壁老李头披着件汗衫,手里摇着蒲扇,皱眉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唐爱军。
还有几个半大小子,爬到对面墙头上,伸长脖子看热闹。
窃窃私语像夏天的蚊蝇一样嗡嗡地响起来——
那不是齐家那个前女婿吗?
怎么还有脸来?
听说就是他绑架了齐家小丹丹?
啧啧,丧尽天良啊……
凌和平用身形挡住齐薇薇,低声道:“薇薇!”
齐薇薇收起了弹簧刀。
刀身啪地弹回刀柄,声音清脆利落。
她退后一步,站在院门口的阴影里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凌和平弯下腰,一把架起唐爱军的胳膊。
他没有拖,也没有拽,只是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,然后开始往前走。
唐爱军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,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,脚尖在碎砖地上磕磕绊绊地拖行。
他试图挣扎,但凌和平的手臂像一根铁轨,纹丝不动。
“你放开我!当兵的也得讲理不是?!”
凌和平没理会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,带着唐爱军沿着胡同往外走。
那气势好像一辆火车头拖着一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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