拙得就像是在拆解什么复杂的机关。
他站在小绫儿身后,绑了半天,还不小心把小绫儿的头发给拽疼了。
小丫头“哎哟!”叫了一声。
那男人的手猛地一顿,整个人像是被烫着了一样。那张温柔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点手足无措的神色。
“……疼了?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不疼!”
小绫儿一把捂住自己的小脑袋,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冲他笑得无比灿烂。
“爹爹再绑一次!”
……
她管他叫爹爹。
在小绫儿幼小的心里,她一直觉得,爹爹是这天底下最厉害、最好的人。
可爹爹,从来不在青丘留宿。
不管来的时候是清晨还是傍晚,也不管小绫儿怎么拉着他的道袍下摆晃悠,怎么翻来覆去地给他讲这几个月里青丘发生的那些琐碎小事。
只要天一擦黑,那道门快要关闭的时候,他就走。
每一次,都走。
而每一次他走的时候。
娘都会牵着她的手,站在那道发光的门前。
看着那道白光一点一点地合上,直到彻底消失,那片岩壁重新变回一片再普通不过的石头。
娘也不动。
就那么站着,站很久很久。
“娘。”
小小的绫儿仰着头,扯了扯她娘的红色衣角。
“爹爹为什么不住下来呀?”
涂山婳低下头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女儿头顶那两只软软的耳朵。
“他要回山上去。”
“山上有什么呀?”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。
“……有他要守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小绫儿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那……那个东西,比绫儿还重要吗?”
“……”
涂山婳没有说话。
那双绝美的眉眼,一动不动地望着那片已经合上的岩壁。
许久,她才轻轻地开口。
“乖。”
……
后来的那一次。
不是门开的日子。
那天夜里,小绫儿是被声音吵醒的。
不是敲门声。
是“轰”的一声闷响。
整座山都跟着晃了一下,屋顶上簌簌地掉下来一层灰。
小绫儿抱着她那只丑狐狸,光着脚跑出去。
——
院子里,站着一个人。
是爹爹。
可是……爹爹不对劲。
他那身永远洗得干干净净、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青色道袍,此刻烂成了一条一条的。
左边的肩膀上,有一大片湿漉漉的深色,那液体正顺着他破烂的袖口,滴答、滴答地往下淌。
滴在院子里的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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