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丫头看着不过十四五岁,进门的时候腿一软,差点被门槛绊倒,被旁边的亲卫一把扶住才站稳。
陈嬷嬷一看见她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绑在身上的绳子勒得她龇牙咧嘴。
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“陈嬷嬷,认得她吗?”
陈嬷嬷张了张嘴,目光在褚折殃和丫头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哑的气音,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字来。
那灰衫丫头被陈嬷嬷那副狰狞的神情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将、将军……奴婢叫翠儿……是、是陈嬷嬷手底下的……”
“何时进的府?”
“前年进的府……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你伺候的主子是几房的人?”
“是、是三房的人……陈嬷嬷是三房夫人跟前的老嬷嬷,奴婢进了府就一直跟着她……”
“陈嬷嬷平时让你做过什么?”
翠儿抬眼飞快地瞥了陈嬷嬷一眼,陈嬷嬷正瞪着她,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了。
翠儿吓得一缩脖子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将军……奴婢、奴婢说了……您能饶奴婢一命吗?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奴婢只是、只是按吩咐办事……”
“你说。若是实话,便饶你性命;若是有一句假话,你跟她一块儿处置。”
翠儿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说!奴婢都说!陈嬷嬷她、她让奴婢去三房夫人那边递过两次消息……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第一次是……是半年前,说将军在边境打了胜仗,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。第二次是前不久,说将军已经启程回京了。”
褚折殃的声音冷下去:“这些消息,你都是怎么递的?递到谁手里?”
“奴婢、奴婢每次都是夜里,从后角门出去,拐两条街,到永安药房后门,把消息递给账房先生。”
翠儿说到这里,又磕了两个头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将军!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些消息是做什么用的!陈嬷嬷只说是给三房夫人报平安,说三房夫人关心将军行踪,怕将军在外头受了伤没人照料,奴婢就信了……”
陈嬷嬷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了,破口大骂:“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胡说八道什么!老婆子什么时候让你去永安药房递过消息?!”
“陈嬷嬷,你急什么。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还没说完呢。”
翠儿抽抽噎噎地又开了口:“还、还有一件事……昨儿将军回府之后,陈嬷嬷让奴婢去她屋里拿一样东西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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