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。
第一道命令落下，三处装甲集结地同时发动。
上千辆坦克排成宽阔方阵，履带碾过冻土，炮口全部指向鹰军阵地。
发动机声连在一起，像一整条铁河从北向南压过去。
第二道命令跟着砸向空中。
驭龙战斗机编队贴着山脊掠过，机翼下的挂弹在雪光里一闪就没入云层。
入云龙直升机群跟在后方，旋翼卷起碎雪，机腹火箭巢对准鹰军炮兵阵地。
更高处，冥龙战略轰炸机编队开始转向，航迹在天空划出长线。
地面上，龙猫全地形车从坦克间隙穿出，车斗里步兵抱着冲锋枪，车轮甩出的泥点子拍在钢板上，噼啪作响。
天上、地上、近处、远处，全是龙军。
鹰军第一道防线。
观察哨趴在沙袋后，用望远镜扫过北面。
镜片里，先出现坦克炮管，再出现密密麻麻的车身，接着是低空战机从画面上方划过。
大地在动，天空也在动。
他把望远镜放下时，嘴里的口香糖掉在雪地上。
旁边中士抢过望远镜，只看了两秒，手一松，望远镜砸在雪地里。
“那不是军队！那是海啸！”
中士转身就跑，连钢盔都不要了。
这句话比炮弹还快，沿着堑壕传开。
有鹰军士兵抱着步枪往后挤，撞翻了弹药箱。
有人冲进吉普车，油门踩到底，车轮原地打滑，泥雪溅了后车一脸。
还有一整排南丽兵从掩体里爬出来，举着双手跪在路边，嘴里反复喊着听不清的求饶话。
军官拔枪想拦，第一发还没打出去，自己的传令兵已经翻过胸墙逃了。
炮兵阵地最荒唐。
龙军坦克冲到三百米外时，鹰军炮兵连一炮未发。
炮手把炮闩拆下来扔在地上，十几个人排成一串往南跑，连罐头箱都没顾上带。
王怀安半个身子探出龙威坦克指挥塔，耳机里报告一条接一条往里灌。
“一区突破！”
“二区鹰军弃阵逃跑！”
“三区缴获完整炮兵阵地，敌军一炮未发！”
王怀安笑得嘴里灌风，冻得牙根发疼。
“告诉三区，把炮口调过去，省得他们跑远了还惦记回头。”
坦克主炮轰开一道铁丝网，龙猫车贴着缺口冲进去。
步兵跳车，贴着坦克推进。
雪地上到处是丢下的钢盔、步枪、背包，还有跪在路边举手发抖的俘虏。
更远处，鹰军装甲旅的车队堵在公路上。
第一辆坦克刚掉头，后面三辆卡车撞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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