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生可不愿意再忍了。多活一世,他才顿悟:年少轻狂才是人的本性。中年的时候喜欢自诩圆滑世故,天天好为人师,告诉别人岁月已经磨平了自己的棱角。做人都喜欢委婉一些,喜欢教育年轻人,要守规矩,懂世故,那不是因为中年人已经活明白了,只是因为中年人要顾忌的太多。
其实等他们再老一些,又可以血气方刚了。你看街头那些为了下棋争得面红耳赤的小老头,到老了,反而不圆滑了,因为他们没有顾忌,没有软肋,无欲则刚,又可以率性而为了。
所以此刻的卢生,根本不想顾及什么“纲常伦理”,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就算说错了,做错了也都是可以找补回来的。
逢山开路、遇水搭桥就可以了,怕个鸟。
卢老太婆见儿媳妇吃了瘪,这哪里还能忍,举着拐杖,也冲了过来……
卢生站起身,袋子里的粟米就散了一半出去,那地上干硬结块,粟米撒上去十分顺滑,卢老太脚下也是一滑……于是也开始演“遍地光”。
二人双手拍地,哭天喊地,甚是热闹……
于是就吸引更多村民前来……整个村都沸腾了,大家奔走相告,都很激动:“大戏啊,这事可是大戏啊,不看白不看了诶……”
卢生也端了个小板凳,坐下来,看着两人表演,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,他和村民们一起看戏就可以了。
……
从人堆里,好不容易挤出两个男人,一个身形佝偻老人,须发皆白,门牙掉了,也没个把风的。
另一个半个头已经秃了,剩下半边头发,还非得绕过来,扎起一个特别小的发髻,也是挺任性的。
二人正是下地归来的卢家老爷子:“卢全福”,卢家老二“卢有钱”。
卢老二见状,赶忙呵斥媳妇:“还不快起来,丢人现眼的娘们!”
二婶这才止住了哭喊,从地上爬了起来:“当家的,咱可不能就这样算了,他打我也就罢了,他竟然造谣二丫,我们老卢家可是行的正、坐得端,不能让他们姐弟,败坏了名声。”
卢有钱又去把他娘扶了起来,卢老太一面唉声叹气,一面指使自家儿子:“你去!好生教训一下这两姐弟,三天不打,这是要上房揭瓦了呀!他们爹妈不在,你这个当二叔的就是他们爹,”
这怎么还替人认爹了?卢生嘀咕:“要认爹你自己认,我可不认。”
卢全福见这么多人看热闹,也不想把事情闹大,只能呵斥:“还闹什么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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