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糖包去安家玩。
两个人窝在安的房间里,安在画,糖包趴在床上看书。
安最近在画一组新的速写,画的是各种各样的手。老人的手,孩子的手,军人的手。
“你又画手了。”糖包翻了一页书说。
“嗯。我觉得手最有故事。”安头也不抬地说,“你看一个人的手就知道他经历过什么。”
糖包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:“那我的手呢?”
安抬头瞅了一眼:“你的手嘛,手指长,指甲剪得干净利落。一看就是个利索人。”
“这也能看出来?”
“能啊。懒人的指甲不会剪这么齐。”
糖包笑了,又把头埋回书里。
安画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笔:“糖包。”
“嗯?”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安转过身面对着她,表情有点认真:“你看没看最近网上那个视频?就是那个把你小时候画的手和远征军回国仪式剪到一起的。”
糖包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看了。”
“评论区好多人在猜那双手是谁。有人说是某个军人的女儿,有人说是已经去世的老人的孙女。”安看着她,“没有人猜到是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觉得委屈吗?”
糖包把书放下,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看着天花板。
安不是外人。从她五岁搬来这个院子开始安就是她最好的朋友。关于她的故事,关于三岁半唱歌的事,关于那三十六首儿歌,安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同龄人。
“不委屈。”糖包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安爬到床边趴着看她:“你做了那么大的事。整个项目是因为你才开始的。一千多个人是因为你唱的歌才被找到的。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人是你。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亏吗?”
糖包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。
“安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些哥回家了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陈卫国回家了,他妈等了十二年终于有了交代。铁血连一百二十个人的家属终于知道自己孩子在哪了。陈启明的怀表回到了他老婆坟前。这些事都成了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糖包侧过头看着安,“这些事做成了就够了。谁做的不重要。”
安皱着眉:“可是你才十一岁你就这么想了?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多厉害吗?”
糖包笑了:“我厉害不厉害你知道就行了呀。”
安瞪了她两秒然后扑过去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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