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都有。”
“五十年代?那都七十年了。”
“是。知情者基本都不在了。这是最大的困难。”
沈北川站在窗前想了很久。
“砚秋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事能做吗?”
程砚秋没有犹豫:“难。非常难。比我们之前做过的所有案例都难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?”
“但是他们也是人啊。”程砚秋的声音轻了下来,“他们也有爸妈,也有兄弟姐妹,也有老婆孩子。他们为了国家连名字都丢了,总不能让他们永远是一个代号吧。”
沈北川闭了闭眼。
“查。”他说,“不管多难。他们也是人,也有家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程砚秋笑了一声,“那明天……不对,今天,今天上午我把材料整理好拿给你看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继续睡。抱歉大半夜打扰你。”
“没事。这种事随时打。”
挂了电话沈北川没有再躺下。
他站在窗边又站了很久。
四十七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。他们在档案里只是一串代号。在家人的记忆里只是一个“消失了的人”。
有些家属可能恨了他们一辈子,觉得他们是抛妻弃子的人。
有些家属可能等了他们一辈子,等到自己也死了都没等到一个答案。
而真相是他们在为国家流血。
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牺牲。
是牺牲了,连牺牲的资格都没有。
沈北川回到床上躺下,但一夜没睡着。
第二天早上糖包出门上学前看了他一眼:“爸你眼圈怎么黑了?没睡好?”
“昨晚接了个电话,有点事想。没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北川犹豫了一下:“有一批人需要找。比之前更难找的那种。”
糖包看了他几秒,点头:“那你加油。需要我帮忙就说。”
“暂时不用。你好上学去。”
“好。爸你白天补个觉。”
“知道了。走吧别迟到了。”
糖包背着书包跑了。
沈北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,转身去洗了把脸。
今天开始,又是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