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弄碎了一样。
贴好之后她用小手掌把膏药边缘按了按,确保贴牢了不会掉。
“爸,疼不疼?”
“不疼了。”
糖包抬头看他的脸,看到他眼眶红了。
“你骗人。明疼了你才揉的。”
沈北川笑了一声,眼泪差点掉出来。他用手按了按眼角,声音有点哑:“贴上就不疼了。真的。糖包贴的药特别好使。”
糖包满意地点了点头,站起来:“明天我再给你买一贴。阿姨说一盒六贴,一贴管八到十小时。你白天也要贴。”
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“还有。”糖包伸出一根手指,“以后你哪里不舒服必须告诉我。不许偷偷藏着。说好了?”
“说好了。”
“拉钩。”
沈北川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拇指,鼻子又酸了一下。他伸出手跟她拉了钩。
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。”糖包念完口诀松开手,然后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爸晚安。腿疼了就叫我。”
她转身回了房间。
沈北川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。
低头看着膝盖上那贴膏药。边缘被小手按得很平整,一丝气泡都没有。
他的女儿。
九岁。
自己攒的零花钱去药店给他买膏药。
蹲下来一点帮他贴好。
还跟他拉钩要他保证不再隐瞒。
沈北川仰头靠在沙发背上,用手捂住了脸。
他没有哭出声。但眼泪从指缝里漏了出来。
这辈子不管受多少苦。
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