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位置。
一模一样的形状。
是爸爸。
是她的爸爸。
糖包的嘴巴张开了。她松开了宋清晚的手。身体先于脑子动了起来。
小短腿迈开了,一步两步三步,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飞起来一样冲过去了。
嘴里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响,带着哭腔,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“爸爸!”
“!”
沈北川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他甩开陆征的手,瘸着腿往前冲。
五十步。
四。
三十步。
他蹲不下去,左腿弯不了。但他还是弯下了腰,张开了胳膊。
糖包一头扎进了他怀里。
沈北川一把把她捞起来,抱住了。
抱得那么紧那么紧。
像是全世界就剩这一个人了。
糖包搂着他的脖子,小脸埋在他肩窝里,嚎啕大哭。
“爸爸你终于来了!”
“糖包把歌全部唱完了!一首都没忘!糖包做到了!”
“爸你为什么才来啊!糖包等了好久好久!”
每一句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,说话带着嗝。
沈北川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把脸贴在女儿的头发上,眼泪大滴大滴地掉。
他不是爱哭的人。三年的深山里,受伤的时候没哭,差点死的时候没哭,埋兄弟的时候也只是红了眼。
但现在,抱着女儿,他哭得停不下来。
“糖包。”他的声音又哑又碎,“爸爸回来了。爸爸回来了。”
“爸爸你瘦了好多。”糖包哭着摸他的脸,“你为什么瘦这么多呀。”
“爸爸路上没吃好。”
“那你以后要好吃饭!不许不吃饭!”
“好,好,爸爸听你的。”
糖包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她搂着沈北川的脖子,搂得死的,手指头都发白了,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。
走廊里,陆征站在几步之外,仰着头,使劲眨眼。
宋清晚已经捂着嘴哭了。
她靠在墙上,看着那对抱在一起的父女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等了那么久。
终于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