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那具单独的遗骸。
旁边散落着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大刀。
不是军用制式武器,是那种老式的砍刀。
而那三具遗骸旁边,散着两把手枪的残骸和一把匕首。
方毅一下子明白了。
“这三个是匪。”他指着那三具,“那一个是我们的人。”
老刘也反应过来了:“一个人砍了三个?”
“你看这个姿势。”方毅指着赵大海的遗骸,“他是面朝着那三个方向倒的,手还在刀柄的位置。他砍完了才倒的。”
老马从河道上面探头往下看: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方毅站起来,看着那具骨架,“老马叔,你说的白骨就是他们。你以为是骆驼的那个,是一个战士。”
老马嘬了嘬牙花子:“我那时候要是下来看一眼就好了。”
“也不怪您,谁能想到河道里埋着人呢。”
法医跟着来的,开始做现场记录。方毅蹲在赵大海遗骸旁边,看着那把锈成铁疙瘩的大刀。
“这哥们是真猛。”小张也蹲过来,“三个匪徒都带枪,他就一把刀。”
方毅说:“五十年代剿匪的时候条件差,不是人都有枪。估计他的弹药打光了才抄的刀。”
老刘在旁边清理细节,突然喊了一声:“方队,你看这个。”
方毅走过去。老刘从赵大海遗骸的腰部位置扒出来一个布袋子,已经朽得只剩大半个了,但还能看出形状。
方毅戴了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是土。
一袋子黄土。
颜色跟戈壁滩的沙不一样,是那种湿润的、深褐色的泥土。不是本地的东西。
方毅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说:“这是他从老家带的。”
小张不太理解:“带土干嘛?”
方毅看着那袋土,声音有点闷:“以前当兵出远门的人有个习惯,从家门口挖一把土带身上,说是到了外面不服水土,用家乡土泡水喝能压一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其实就是想家。”
小张不说话了。
老马在上面听到了这话,蹲着抽了口烟,半天说了句:“他想回家。”
“对。”方毅站起来,把布袋轻轻放回原位,“他想回家,但是没回去。”
他退后一步,立正站好,对着赵大海的遗骸抬手敬礼。
小张、老刘、其他组员全部立正敬礼。
老马在上面也灭了烟,学着他们的样子站直了身板。
七十年了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追着三个匪徒跑进了戈壁滩。他的枪打光了,他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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