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水杯递过去。
糖包摆手:“不用不用,糖包不累!”
她站在客厅中间,仰着小脑袋唱第三首:
“雪花飘呀飘,北纬三十三度七,牦牛跑呀跑,东经八十度一。”
北纬33.7,东经80.1。程砚秋的心跳加快了。那是西藏阿里,无人区。
三首唱完,糖包额头上出了细的汗,小脸红扑扑的,但是特别开心。
“唱完了!三首!”她跑到程砚秋旁边扒着她的本子看,虽然她不认识那些字,“姐姐都记下来了吗?”
“都记下来了。”程砚秋合上本子,把糖包抱到膝盖上坐着,“糖包真棒。”
糖包靠在她怀里,歪着头想了一会儿,突然问:“姐姐,糖包一共唱了多少了?”
程砚秋说:“二十首了。”
糖包掰着小手指头算:“三十六减二十,是六。”
程砚秋愣了一下。
三岁半的小孩会算减法?
糖包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,继续掰手指头:“还剩十六首。糖包如果每天唱三首的话,五天就唱完了,再多一天嘛。”
程砚秋看着她,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这孩子的脑子清楚得惊人。记忆力惊人,逻辑也惊人。三岁半啊,能把三十六首歌一字不差地记住,还能算出剩多少首要多少天唱完。
沈北川到底生了个什么孩子。
“糖包不用着急的。”程砚秋轻声说,“慢慢唱,别累着。”
“可是糖包着急嘛。”糖包抬起脸看她,大眼睛亮晶晶的,“爸爸说唱完他就来。糖包不想让爸爸多等。万一爸爸已经在路上了呢?万一爸爸到了门口,糖包还没唱完,爸爸就进不来了呢?”
程砚秋的鼻子一酸。
她低下头亲了一下糖包的额头:“不会的,爸爸到了就能进来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糖包安心了,靠在程砚秋怀里,抓了一颗草莓吃。
宋清晚在旁边听了全程,转过身去拿纸巾假装擦桌子,其实是在擦眼泪。
程砚秋等糖包去阳台上玩了,才压低声音跟宋清晚说:“嫂子,她唱歌的频率越来越快了。之前是两三天唱一首,现在一天三首。”
宋清晚点头:“她说要快点唱完。”
“我算了一下,”程砚秋说,“如果她保持这个速度,五六天就能全部唱完。而沈中校大概也是三四天后到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“她说的那句'爸爸说唱完就来'。”程砚秋说,“可能不只是哄孩子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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