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征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攥着电话,指节都发白了。
他打了三个电话。
第一个打给军区医院:“宋清晚在不在?让她马上来旅部,带上儿科的东西。”
第二个打给保卫科:“查一下最近半年有没有从外地福利院过来的走失儿童记录。”
第三个打给了一个他本不想惊动的人。
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。
“砚秋,你在哪?”
那头是个女声,冷静清晰:“档案室,在整理归档文件。陆旅长有事?”
“你来一趟我办公室,现在,马上。”
程砚秋顿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陆征说了四个字:“跟失踪军人有关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陆征挂了电话,看向沙发上的糖包。
小家伙刚才唱完歌有点兴奋,现在又困了,正靠着沙发靠背打瞌睡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陆征走过去,拿了件自己的军用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糖包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,抓住了外套的袖子,缩成一个小团子。
陆征站在旁边看着她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大约十五分钟后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三十出头,长得温柔,马尾辫扎得利落。
宋清晚。
陆征的妻子,军区医院的军医。
“人呢?”她一进门就问,看到沙发上缩着的小团子,步子就慢了下来。
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蹲下来看。
看了一眼就抬头看陆征,表情震惊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沈北川的女儿。”陆征声音压得很低。
宋清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:“什么?北川哥不是……他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她自己找上门来的。”
宋清晚再低头看糖包,小丫头睡着了,小脸蛋瘦巴的,皮肤底下青筋都能看见,嘴唇有点干裂,脚上的小凉鞋磨得底都快平了。
宋清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这孩子瘦成什么样了……”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糖包的额头,“有点低烧,应该是晒的。”
“你先给她看有没有什么毛病。”陆征说。
“嗯。”宋清晚打开带来的医药箱,动作很轻很轻。
糖包被碰了一下就醒了,一睁眼看到一个不认识的阿姨,吓得往沙发里面缩。
“别怕别怕。”宋清晚笑着说,声音柔得像棉花,“阿姨是医生,给你看看身体好不好?不打针不吃药。”
糖包瞪着大眼睛看她,小拳头攥着陆征的外套不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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