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在特别情报台前坐了整整两天。
两天里,他把前任留下的所有卷宗翻了三遍。截获电文记录、频率分析表、波形对照图、密码底本残页。每一份文件他都仔仔细细地看过了,有用的信息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做了标记。
那组被标注了红色惊叹号的“幽灵电波”,他反复听了不下二十遍。
每次回放的结果都一样:一组毫无规律的短促信号,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摩斯码编排体系。
前任分析员试过把它当作日军陆军密码来解,不对。
试过当作海军密码来解,也不对。
甚至试过用英美盟军的密码体系去套,还是不对。
三个月了,电讯处的日本密码专家组给出的结论是:这大概率是日军电台测试时的干扰杂音,没有实际情报价值。
大多数人相信了这个结论。
但余则成不信。
因为干扰杂音不会每天准时出现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
干扰杂音不会在固定的频段范围内做规律性的跳转。
干扰杂音更不会持续三个月还保持着稳定的信号强度。
这里面一定有东西。
他只是暂时还看不到它的全貌。
就像一幅被打碎的拼图,碎片都在手里,但缺了一块关键的底板。
他需要那块底板。
第三天下班的时候,刘波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。
“余哥,你今天又没吃午饭。食堂的面条,我给你端了一碗。”
余则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连续两天高强度的阅读和分析,让他的太阳穴一直隐隐发疼。他接过碗。面条已经坨了,汤也凉了,但他还是三口两口扒完了。
“谢了。”
“余哥,那个幽灵电波……真的有东西吗?”刘波压低声音问,“日本密码组的??的田中先生都说那是杂音了。”
余则成放下碗,看了他一眼。
“田中说那是杂音,是因为他只懂摩斯码。但如果它本来就不是摩斯码呢?”
刘波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摩斯码?那是什么?”
余则成没回答。他自己也还没想明白。
晚上九点半,余则成回到了出租屋。
重庆七月的夜晚闷热潮湿,蝉鸣声震耳欲聋。他推开木门的时候,一股霉味混着煤油灯的气味涌了出来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比上次的厚了一倍。
左蓝的字迹。
余则成关上门,插好门闩。他没有急着拆信,而是先走到水缸边,用葫芦瓢舀了两瓢凉水冲了冲脸。水从下巴上滴下来,把前襟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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