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团长!”
这时,李村长端着两个碗走了过来,碗里装着酒。
他在周天阳身边蹲下,把一个碗递了过来。
周天阳看了一眼碗里的酒,又看了看李村长。
“李村长,这是?”
“地瓜烧。”
李村长笑了笑,把碗往周天阳面前递了递。
“我珍藏了好几年的,一直没舍得喝。”
“今天高兴,咱们爷俩喝点。”
周天阳接过碗,放在鼻子前闻了闻。
酒很烈,地瓜的香味混着酒精的辛辣,直冲脑门。
“李村长,这酒您留着吧,我……”
“留着干啥?”
李村长打断了他的话,端起自己的碗,跟周天阳的碗碰了一下。
“今天是好日子,不喝一杯,对得起打了胜仗的战士们吗?”
“对得起那些被土匪害死的乡亲们吗?”
他的眼眶又红了,但这一次没有流泪。
“周团长,这一杯,我敬你。”
他仰头喝了一大口,呛得咳嗽了两声,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周天阳看着他,没有再推辞。
端起碗,也喝了一大口。
酒很烈,入口辛辣,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咳嗽了一声,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好酒。”
“当然是好酒。”
李村长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。
“这地瓜烧,是我自己酿的。”
“地瓜是自己种的,酒曲是自己做的,工序一道不少,比外面卖的那些掺水的强多了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,咂吧咂吧嘴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周团长,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周天阳看着他。
“你们刚来的时候,我心里是犯嘀咕的。”
李村长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不是说我不相信八路军,是这些年,见过太多当兵的了。”
“国军也好,军阀也好,鬼子也好,土匪也好,哪一个不是祸害老百姓的?”
“当兵的来了,老百姓就得遭殃,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但你们不一样。”
“这在以前,我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李村长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周天阳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。
“应该做的?”
李村长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以前那些当兵的,可没觉得这是应该做的。”
“他们觉得,老百姓养着他们是应该的。”
“老百姓给他们吃给他们喝是应该的。”
“可你们呢?”
“你们觉得,保护老百姓是应该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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