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相册以后,她又想知道,他娶她究竟有没有爱。
她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。
像是只要陆砚答得足够好,前面的裂缝便能重新合上,她也可以回到从前,继续相信那段旧事并不重要。
可她已经问不动了。
每问一次,撕开一层。
每撕开一层,底下露出的东西都比上一次更冷。
她不想再问了,也不想再继续留在一段让自己反复怀疑、反复失眠的婚姻里。
离婚这个念头第一次浮上来时,许今宜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苦。
车停在华庭湾楼下,她付了车费,拎着那些礼盒上楼。
林桑晚上临时有个场地要看,还没回来,屋里黑着。
许今宜把东西都放在门边,静静坐在沙发上,坐了不知多久。
这导致林桑回来时,摸黑往客厅走了两步,冷不防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,鞋跟一歪差点崴了脚。
“许今宜!你坐这儿干什么?吓死我了!”
她摸索着开灯,灯光照亮,许今宜眯了下眼。
林桑看她神色如此平常,更是警觉。
“怎么真这么早回来?我还以为陆家要留你过夜。”
“吃完饭就回来了。”许今宜捋着手上的丝巾,忽然问:“桑桑,你是不是认识离婚律师?”
林桑愣了下:“你要离婚?!”
许今宜笑笑:“就是想咨询一下。我和陆砚结婚时间不长,财产应该不难分,我想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最清楚。”
林桑消化了半天。
对于许今宜的家庭而言,离婚这种事简直是大逆不道。
“你想好了?你家那边……”
许今宜说:“还没有全部想好。”
她也没说自己已经彻底放下。
陆砚靠近时,她仍想让他抱抱自己,他哄她,她也并非毫无触动。
可那些触动越来越短。
还来不及抓住,许含章的名字便会横在中间。
她无法接受丈夫心中曾住过的人,是她的姐姐。
更无法接受她每一次伸手,都要先分辨陆砚看见的究竟是她,还是那段旧关系投下的影子。
人与人之间,最寻常的不过是说话。
偏偏他们用了整整一年,也没能真正看清对方。
他不说,她不问。
他含糊,她忍耐。
他以为一切尚好,她把所有委屈都消化在凌晨的失眠里。
知道了真相,又难以释怀。
她曾把婚姻当成一面镜子,纵使镜花水月万般好,亲手碰过去,只摸到冰凉的镜面。
至于镜中那轮月亮,圆过,也亮过。
终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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