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订的那份粥送到林桑家,林桑拎着袋子,嘴上嫌弃。
“你老公这个人真有意思,吵架了还知道投喂闺蜜,什么意思,先把我收买了?以为我喝了这口粥就替他说好话?想得挺美。”
许今宜坐在沙发角落,眼睛还肿着。
听见这话,没忍住笑了一下:“那就不吃。”
“凭什么不吃?他让你难受,花他点钱怎么了?我不但吃,我还要边吃边骂他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把其中一份推到许今宜面前,还顺手把盖子掀了。
“你也吃。难受也先吃,吃饱了再难受。”
粥温热,甜味也浅,一碟清炒菜心颜色青绿,是她平时能接受的程度。
他其实一直会照顾人。
许今宜本来没什么胃口,下午那一桌东西也只是象征性动了两口。
被她这么一说,倒真的低头舀了一口。
林桑看她神色又低下去:“别想了。你要实在气不过,我现在就陪你骂他。”
许今宜说:“你还是骂甲方吧。”
林桑一拍大腿:“那我可就不困了。”
那天晚上,她们躺床上聊了很多没头没尾的话。
林桑骂完甲方,骂流程,骂早八会议,最后连高中门口卖关东煮的大叔涨价两毛钱都翻出来骂了一遍。
许今宜起初还会接两句,后来抱着被子听,听着听着,眼皮慢慢沉下去。
手机放在床头,整晚没有再响。
她也没有再碰。
天亮时,林桑的闹钟声音是首《好运来》。
许今宜被吓得睁开眼,旁边林桑闭着眼摸手机,边摸边骂:“哪个缺德客户早八开会,害我英年早秃,迟早遭报应。”
要赶去公司,洗漱完后,许今宜开车送她。
下车前,林桑扒着车门警告:“你今天不许逞强,有事打电话。还有,陆砚要是敢欺负你,你别憋着,给我现场连麦。”
许今宜哭笑不得。
方向盘一打,她自己也回了店里。
刚踏进去,就听见沈宁在说:“这个螺丝是不是这里的?”
吧台后,磨豆机外壳被拆开,螺丝按大小整齐摆在小托盘里。
陆砚衬衫袖口挽起,正低头清理卡在刀盘边缘的残粉,沈宁在旁边递工具。
许今宜握着车钥匙,脚步停在门口。
陆砚抬头见她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。
“来了?”
不过一夜没见,他眼下青色更重,嗓音也哑。
许今宜“嗯”了一声,把包放进员工柜,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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