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,陆砚说会很忙,晚上不一定回来。
她抱着他的腰问:“那明天呢?”
陆砚亲亲她额角,说:“再看。”
晚上九点多,他给她发了一张酒店窗外的夜景。玻璃上倒着半盏灯,看不出是哪座城市。
许今宜当时还想,忙成这样还能记得报平安,也算有心。
可陈序说,他在京临。
林桑还没反应过来,拿勺子挖了口蛋糕:“上周二怎么了?”
陈序也只是随口一提,还在调视频进度条:“没怎么啊。那场活动管得挺严,第一排都是合作方代表,我拍空镜时扫到他们。”
“今宜?”
林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:“你脸色怎么比刚才还难看?”
许今宜回过神:“哦,最近失眠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,但一定很难看。
难看到林桑的玩笑都停了。
许今宜不想让气氛僵住,便嫌弃地看向陈序:“陈老师,拍宣传片还夹带行业八卦,职业素养呢?”
陈序被她堵得笑了声:“我真不是八卦。主要你姐气场太强,我还以为是哪家药企老板,差点想过去递名片。”
林桑嘁了一声:“许含章一直那样,我看许叔叔有时候都没她像领导。”
许今宜也跟着笑。
样片重新播放。
镜头从门头推进,阳光落在吧台上,沈宁端着咖啡穿过座位,她自己站在咖啡机前,低头拉花。
她本该夸几句的,可视线总不听话,落在电脑右下角那个日期上。
心里已经很难堪,不想当着林桑和陈序的面追问核实。
多一个人知道,就多一个人用同情的眼神看她。
再替她说一句“陆砚怎么能这样”。
许今宜把那口气压下去,认真看完样片,给了几个修改意见。
陈序一一记下,林桑趴在旁边听,点了点屏幕,玩笑道:“这段真像你高三的时候,别人看了得以为你未成年打工呢。”
陈序顺口:“宋今宜那会儿?”
许今宜手指一顿。
宋今宜。
很久没人这么叫她了。
那是她还没回许家时的名字。
她十九岁以前都叫宋今宜,住在小姨家。后来小姨病逝,许家把她接回去,她才从宋今宜变成许今宜。
小时候她不懂,为什么每次两家相聚,大人们看她的眼神总有点复杂。
为什么许父许母每次来看她,临走前总要对小姨说一句:“把她养得很好。”
那时候她以为,那是一句夸奖。
后来才零零碎碎听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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