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数,变数尚存,还有博弈之机。”
“可于我而言,已是死局。哪里来的博弈之机?”
张瑾之强压愤怒,剖析利害,“如今士子怨气极重,流言溯源在即。一旦蛛丝马迹败露,我私授文稿、暗引文风之事曝光,必遭官府严查追责。”
他说着,直视管事:“我与王家的盟约,本是互利共赢。如今我不仅没能帮王家造势破局,反倒身负大祸。于王家而言,此刻弃我断联,抽身撇清,才是最稳妥的自保之道。”
张瑾之说这些,并非是慌乱颓丧,而是在试探,王家既然派人来找他,想必还是愿意继续维系盟约。
管事闻言,似笑非笑道:“张秀才此言差矣。朝野耳目众多,当日张秀才大摇大摆的找上我王家,打的主意不就是彻底将我王家与张秀才你绑定在同一条船上吗?”
张瑾之闻言,面色不变:“王管事,在下也只是想要得一个保障罢了。”
王管事冷笑一声:“那张秀才真是好手段。”
张瑾之也不在意王管事的阴阳怪气,假笑道:“彼此彼此。”
王管事冷哼一声:“若我王家今日坐视你被官府查办,来日有心人深挖细究,难免牵出王家暗中涉局的痕迹。不过张秀才大可不必如此试探,一时失利而已,王家断不会因一局之败,自断日后朝堂后手。”
张瑾之眸色微动,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:“如此说来,王家已有善后之法?”
“早已办妥。”
管事上前半步,压低声调,缓缓道出全盘谋划:“自春闱散场、士子怨气滋生那一刻,我王家便散播流言。”
“如今京中南北举子、各大书院儒生,尽皆传言,此前误导众人的吏治民生考风流言,并非市井妄传,乃是柳家刻意放出的伪讯。”
张瑾之瞬间了然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:“你们要嫁祸柳氏一族?”
“正是。”
管事继续细说其中关节:“柳家世代书香,稳居士林清流之首,又紧靠东宫,最熟科场规制、闱场风向。由他们‘故意放风误人’的说辞,最贴合世人揣测,无人会轻易生疑。”
“天下寒门士子本就对世家垄断仕途心存芥蒂,如今落第失意、满心不甘,正好将所有怨气尽数倾泻到柳家身上。”
“此事妙在无伤国本,只是士林私议,构不成朝堂大案。陛下不会下诏彻查,东宫也不便强势镇压遮掩。可柳家毕生靠清誉立身,一旦落下‘忌才排他、操控科场’的名声,数年积攒的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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