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易恒抬眼,眼底只剩一片灰败。
“少年人不知其中龌龊,这地方文衡失准,再待下去,不过平白辱了心中诗道。”
陆离往前半步,目光坦荡直视对方,语气澄澈又铿锵,少年意气扑面而来。
“可正因为污浊横生,您老才不能拂袖离开啊。”
“您是大夏文坛的定海针,您若是都离开了,那以后纯正风骨,传世诗句还有谁来撑持?”
陆离轻轻托住易恒垂落的手腕,热忱又恳切。
“您老再留片刻。”
“听完晚辈的最后一首作品再离开不迟。”
易恒静静垂眸望着眼前眉目鲜亮,一身锐气的少年,胸中翻涌的愤懑悲凉慢慢松了几分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好啊,少年人敢直面浊流,不肯折腰,老夫便再留这半刻钟。”
闻言,陆离立刻抬眼望向台上手足无措的主持人。
“按方才我的打分,应当可进前三,劳烦公布最后一轮比试规则。”
主持人此刻早已彻底乱了分寸。
她从业多年,见过很多场直播事故,可像今天这样半数文坛前辈集体离场的惊天场面,她还是有些不知如何应对。
听见陆离问话,她急忙下意识回道。
“最后一轮诗词载体不限,限时二十分钟,作品交由现场作协评委统一品鉴点评,最终决出本场诗会冠亚季军。”
陆离松开扶着易恒的手,轻轻拍了拍对方手背,温声道:“易老稍作等候,晚辈去去便回。”
话音落下,陆离大步走向舞台侧方的工作台,自取一套熟宣素笺与狼毫笔墨,转身落座原位,双目轻阖,凝神静思。
偌大的剧院此刻鸦雀无声,气氛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少年坚毅的面容上。
后台的赛事统筹临时办公室。
沈敬山的脸色冷的吓人。
他没有想到易恒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般行径,更是没有想到那一位老先生也会出现。
到了这个时候,事情的发展已经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他指尖死死扣着桌面,压抑不住心底的焦躁。
“他怎敢如此?”
“这可是全国直播啊!”
——————
五分钟后。
少年睁开眼睛。
他俯身落纸,狼毫蘸墨游走素笺,偌大剧院之中,唯有笔尖擦过宣纸的沙沙轻响,清晰可闻。
不多时,少年搁笔起身,掌心轻轻捏着那张薄透光洁的素笺,缓步上前。
方才拦下易恒的神秘老者含笑抬步走来,温和开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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