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指尖轻轻抚过面具边缘,慢悠悠道:
“调好特制胶膏贴上,若是不刻意撕扯、不用烈酒擦洗,安安稳稳戴着月余都不会脱落。
只是有一桩短处,贴上之后,不可长时间浸泡热水。”
时蕴点了点头,“那劳烦娘子了。”
韩娘子轻轻托着面具,小心贴合在蒟蒻脸上。
又取过台面上的白瓷小瓶,用细毛刷蘸取瓶中胶汁,细细涂抹面具四周边缘。
她的动作很轻很稳,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。
蒟蒻端坐镜前,一动不动,任由她摆弄。
不过片刻功夫,蒟蒻方才熟悉的眉眼轮廓彻底改换。
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展露在众人眼前。
面具贴合得天衣无缝,接缝之处几乎寻不到半点痕迹。
远远望去,便如同天生就是这般容貌。
时幸绕着蒟蒻左右来回打量,忍不住啧啧称奇。
“当真神妙!若不是亲眼看着戴上,谁能看得出脸上还覆着一层东西!”
沈浸星也凑上前,眯着眼睛反复寻找缝隙,看完也忍不住感叹。
“看不出来,半点破绽都找不到!”
韩娘子放下瓷瓶,淡淡笑道:“只要不拿烈酒用力擦拭,
不长久浸泡热水,便能安稳戴着,切记,不可大力揉搓脸面,不然边缘容易翘起。”
蒟蒻坐在铜镜前,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手指触到面具表面的时候,那种触感细腻又陌生,像是摸到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皮肤。
她心里满是惊奇。
这般手艺,她只在冥鸦司的时候听人提起过。
说另一座猎场里,有个叫菡熏的女子,一手易容术,能以假乱真,扮谁像谁。
那时候她就好奇过。
只不过冥鸦司主子为了不让手下人集体造反,几座猎场都是分开的。
她一直没得以见过。
想不到今日,在这个京城小巷子里,能见到跟菡熏不相上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