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就要嫁人了。
大概没有哪一个父亲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是笑着的吧,
时炳德的眼泪又流下来了,流进了胡子里。
时蕴趴在父亲背上,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她看不见路,只能感觉到父亲一步一步地走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时炳德背完时蕴,把她放在了外院的椅子上。
红盖头下,时蕴看不清父亲的脸,但她感觉到了父亲温暖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片刻后,时炳德又转身往回走,去背时幸。
从东厢房到外院,他又走了一遍。
这条路他今天走了两遍,每一遍都走得很慢,像是想把这条路走得长一些,再长一些。
时幸趴在父亲背上,把脸埋在父亲的肩窝里。
隔着红盖头,她感觉到了父亲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时炳德把时幸放在时蕴旁边的椅子上,退后一步。
柳诗年和沈浸星一直并排站着,站在不远处,按着规矩没有走过来。
时炳德伸出手,左手握住时蕴的手,右手握住时幸的手。
牵着两个女儿走到两个新郎官面前。
分别把时蕴的手放到了柳诗年手里,把时幸的手放到沈浸星手里。
他哽咽着道:“我的两个女儿就托付给你们了。”
“她们从小没吃过什么苦,跟着我,也没享过什么福。
以后到了你们家,好好待她们,要是让她们受了委屈,老夫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讨个说法。”
柳诗年握紧了时蕴的手,弯腰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岳父大人放心。”
沈浸星握着时幸的手,也弯腰鞠了一躬。
“岳父大人,小婿定不负阿幸。”
时炳德看着两个女婿弯腰鞠躬的样子,喉结滚动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他退后一步,站在院里,看着柳诗年牵着时蕴、沈浸星牵着时幸,慢慢朝大门口走去。
吉时已到,两位新娘子被喜婆扶着上了花轿,唢呐声和鞭炮声响了起来。
喜婆扬声大喊:“吉时到——起轿——”
花轿被抬了起来,迎亲队伍调转方向,往回走去。
时蕴和时幸的嫁妆,是时炳德和蒋氏从她们刚出生时就开始攒的。
一年一年,一月一月,一件一件地攒,攒了十几年了。
时炳德的俸禄不算高,他又不肯收冰敬炭敬,不肯拿别的好处,日子一向过得紧巴巴的。
但给女儿攒嫁妆的钱,他从来没有动过。
蒋氏也是,她的嫁妆不算多,但这些年省吃俭用,也攒了不少。
再加上定亲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