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愣了好一会儿。
止战越过她,向门口的马车走去,把车帘掀开。
两个亲兵把包袱放进马车里,扛汤怡的那个亲兵把汤怡也塞了进去。
等这些做完,止战才转向崔姨母和汤乐。
“请吧。”
崔姨母瞪着他,胸脯剧烈起伏着,见止战根本不为所动,
她咬了咬牙,弯腰钻进了马车,汤乐跟在后面,也钻了进去。
止战把车帘放下,朝赶车的亲兵吩咐了一句。
“务必把人亲自送回姑苏,一刻不离身,盯紧他们。”
亲兵应了一声,甩了一下鞭子,马车缓缓驶动。
马车里,崔姨母靠着车壁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她越想越气,猛地拍了一下车板。
“回姑苏后,我一定要去跟父亲母亲大哥告状!”
崔姨母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让他们评评理!我千里迢迢来看姐姐,外甥倒好,让下人把我赶出去!还有没有天理了!”
汤乐缩在车壁角落里,头低着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他的声音很小。
“母亲,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他们这次都不知道咱们来京城找姨母,知道了肯定会骂您的。”
崔姨母瞪了汤乐一眼,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头。
她的指甲修剪得尖尖的,戳在汤乐额头上,一下一个红印子。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!刚刚也不知道反抗一下!”
“你就眼睁睁看着你母亲被那群下贱胚子欺负?你是个男人!
你连吭都不敢吭一声!当初你生下来,老娘就该溺死你!”
汤乐的头被戳得一偏一偏的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他们家兄妹四人,大哥帮着父亲打理生意,二哥在书院读书,四妹年纪还小。
他在中间,既不占长,又不占幼。
比不上大哥能干,比不上二哥会读书,比不上小妹嘴甜,从小就是被忽视的那一个。
母亲若哪次对他好,也只是哄着他,说要把他过继到姨母家。
崔姨母又骂了一通,直到骂累了才靠在车壁上喘气。
马车摇摇晃晃地走着,出了京城,上了官道。